这人笑得放荡不已,大抵是真有不小来头,小二和顾客看了都自行退避三舍。
林长云隐隐听到有人道:“哎,这位少爷又出来欺男霸女,当真是男女不忌,见到个好看的人就要尝尝鲜,听说前几日还逼死了个有妇之夫……”
另一人道:“嘘,别说啦你,小声些吧,他家又是官又是钱的,惹不起,惹不起……”
五花肉手上更用力,笑着眯起眼睛:“美人,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长云心下一转,也盯着他笑:“当然不会啦,公子,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出去行事,我知道有个很好的地儿……”
林长云说着用没有被拽着的手戳了一下五花肉的绛红色外皮。
咦……呕
五花肉仰头大笑起来:“好好好!想不到还挺会玩!真是捡到宝了!”
说着就把林长云往外拽:“本公子今天就陪你在外面好好玩玩!”
林长云右手被掐得生疼,挣脱不开,左手朝后给时信时愿二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俩速速跟上。
时愿早料到林长云不让他俩现在动作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多生事端,当即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剑身半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蛰伏在周围的暗卫跟着动作。
五花肉肉嘟嘟的手拽着林长云,嘴里喋喋不休:“哼,你很识相,我喜欢,以后跟着本公子,本公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吃你个五花肉。
敢这么调戏我?
林长云笑着,暗暗把这人往巷子里引:“好啊。”
五花肉色欲上头,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看着巷子越来越深反而越来越激动:“美人,你挺会找!我就喜欢这种玩法!”
林长云歪歪头:“要是喜欢,就别让侍卫跟上来了吧?”
五花肉大笑:“哈哈哈!好?喂,你们几个,在外面等着!等我完事了再来找你们!”
带头的侍卫似乎是对自家主子的恶趣味习以为常,老老实实的停下在边上候着了。
林长云带着五花肉越走越深,终于再也看不到那群侍卫的影子。
五花肉伸出两只大肥掌,狞笑:“美人儿……我来了……”
林长云微笑着,好看的眼睛弯起来。
下一秒,两把剑横在了五花肉脖子上。
时信时愿两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一瞬便掐住了这人的命门。
林长云还是在笑:“哎呀,喜欢吗,刺不刺激呀?”
红烧肉哪被这样哪剑架过,浑身的肥肉都颤抖起来:“你,你,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爹,我爹可是……”
林长云一脚踹到红烧肉膝盖上,顺手抄了块石头塞进他嘴里:“我管你爹是谁,难道还能大过我爹不成?”
“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遇上我算是你倒霉,时信时愿,狠狠揍他!揍完了给他喂个你们暗卫的那个吃了失忆的药,丢边上去。”
红烧肉呜呜乱叫起来,听到时信时愿应“是”,更是用力挣扎,宛如待宰的肥猪。
“五花肉兄,这下你真要变五花肉咯……”林长云退到一边,揉了揉自己被掐得生疼的右手腕。
正要看好戏,突得听到自家藏着的暗卫呼道:“什么人!”
林长云迅速朝那处看去,就见一道身影直奔他而来,身后不远处跟了一串人。
为首那人浑身是血,但是动作快得出奇,林长云的暗卫居然被一时之间被闪了过去,后面紧追着的人一拥而上,两批人马顿时缠斗起来
浑身是血的那人转眼间便到眼前,踩着屋檐掠过林长云头顶,低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然后……
屋檐年久失修,一下子塌了。
那人似是也没料到还有这一茬,正要稳住身形,谁曾想牵动了身上的伤,一下子从顶上翻滚下来。
时信时愿呼道:“公子小心!”
然而刚才林长云因为嫌弃五花肉,躲得太远,这回根本等不到兄妹两人的救援。
他要闪开,可惜这个男人自由落体的速度比他这个病弱傻子的反应速度快太多。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林长云一下子被压在地上。
林长云疼得灵魂都在颤抖,好一会儿才抬眼看人:“疼疼疼,你是个什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
话音戛然而止。
身上这人浑身是血,刚才掉下来拿一下估计脑袋磕在了地上,短暂失神,皱着眉,下巴搭在林长云肩膀上。
林长云一抬眼,正好能看到此人的侧脸。
风尘仆仆,半张脸上都糊了血,却仍然盖不住挺拔的鼻梁,浓眉深目,俊美得近乎锋利。
上天入地,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林长云也没见过这样标志的人。
他只觉得鼻腔一热,好半晌才吐出最后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