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周围挂着帷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隐隐绰绰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很无力地坐起身,想必就是那位月彦少爷了。
月笙略微弯腰问好。
听见他的声音后,月彦话语更加嗤讽:“这么年轻,他会看什么病,他用什么言语来诓骗了你们,不如也给我讲一讲,说不定我会选择叫人扔他出去而不是打出去。”
未等月彦的父母开口,月笙:“月彦少爷不如亲自体会一下我的治疗。”
“是啊,月彦,这位阴阳师很有能力。”
“你就先让他试一试吧。”
月彦惊讶月笙丝毫不怕他,闻言心中更是恼怒,他这副病弱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恭敬,其实暗地里根本觉得他会早死,轻视他、甚至怠慢他,没准暗地里还会咒他马上去死。
任何人不怕他都是轻慢他的行为,这是月彦不能忍受的。
他立即就要发作,却见面前的帷幔被那阴阳师撩起,下一瞬他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月彦愣住了。
月笙注视着这位脾气很差的少爷,稍稍挑眉,没想到模样还挺俊美,他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梅红色的眼睛,因为生病,肤色苍白如纸,身体也并不强健,但气势却不低,眉眼虽带有病弱,却也凌厉。
月彦马上回神冷笑:“原来是用脸蛊惑了你们吗?”
月笙:这人不止脾气差,性子也委实恶劣。
“看来月彦少爷惯会用以貌取人来评价一个人的医术,如此,岂不是要错过真正能治好你的人?”
“您还没有尝试过,如何就说我不能治好您?”
月彦脸色阴沉下去。
他有过太多希望、寄托,但有过多少次就代表有多少的失望、愤怒。
才刚赶走一个医术平平的废物,现在又来一个,不仅不是医生,还是能夸大其词的阴阳师,他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人会治好自己。
“你要是治不好呢。”月彦眯起眼睛:“去死吗?”
月笙:哇,真的很欠揍呢。
“好啊,那我要是治好您呢?”月笙笑眯眯问。
月彦一愣,继而羞恼地红了脸颊,抓紧被子,“胆大妄为的人,你还敢对我提要求!”
月笙:“……”
哇,性格还很霸道蛮横呢。
只许你对我提,不许我对你提吗?
月笙继续维持着微笑,不语。
月彦哼了声,“治得好你会得到你应得的报酬,治不好你就去死吧。”
月笙:你看你,尽说些会惹人生气的话。
虽然也会把你治好,但在治疗过程中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是自然。”月笙“微笑”。
*
无关人等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月笙和月彦两个人。
月彦上下打量一番月笙,嗤笑:“连药箱都没有,你要怎么治疗我,嘴皮子倒是利索,用嘴说就会好吗?”
月笙:“当然不是,请您将手给我。”
月彦挑眉,冷笑,并不行动。
月笙:谁懂啊,遇见不讲理的患者了。
他干脆双指并拢在半空划下一道纹路,随即指尖点在喉咙处开口:“把您的左手抬起。”
月彦还在想他搞什么鬼,下一刻他就瞪大眼睛,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递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月彦震惊。
月笙微微一笑:“言灵术。”
自然不是什么言灵术,他也并非阴阳师,而是用魔法伪装成了术法,看不见的元素牵扯起了月彦的胳膊。
月彦不可置信,这些不都是假的吗?!
月笙握住月彦的左手,温润的气息流入他的身体,滋润他病弱的身躯。
月彦睁大眼睛,第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有力气,甚至连虚弱感都在逐渐退去。
他忍不住想要握紧月笙的手,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感觉,却不料下一刻月笙将手抽离。
月彦不满地看向他。
“为何将手抽走?”
为什么不继续治疗他。
月笙:“治疗月彦少爷的病并不能急。”
一下子就将你给治好,我还怎么折腾你。
“月彦少爷的身体很虚弱,就如同四处漏缺的木桶,若一下子补足、灌满水,木桶承受不住便会破裂,再多的水都会溢出,继而木桶更加破损,此乃虚不受补。”
“想要彻底根治您的病情,还得慢慢来,先将木头漏缺之处补好,再注入能使木桶变得更有用处的水。”
月彦眯起眼睛,“虽然你的比喻我不是很喜欢,但说的也不算有错。”
“那就如此吧,在我的病彻底治好之前,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