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知瑾正想着,忽然听见薄厌低声道:“怕我吗?”
闻言,宜知瑾有些困惑:“什么?”
“我说,”薄厌抚过他脸颊边的碎发,“怕我吗?我可能也会进入虚弱期。”
宜知瑾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忘了这一点。
他迟疑道:“那你有什么感觉吗?”
小舟狭窄,乌鸦不知何时噤了声,除了耳边呼啸掠过的风,宜知瑾能听到薄厌的呼吸声,他整个人也在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驱散了遗址地里的寒意。
“好像没有。”
薄厌轻声说着,语气一贯的温和。
宜知瑾就松了口气,这几天里的相处,以及“主角榜榜一”这个身份的双重因素在,他的确不怎么怕薄厌。
他也从未与薄厌的妖灵接触过,总觉得薄厌将穷奇压制得很好,否则怎么能稳居榜一那么久。
想到两个排行榜,宜知瑾还有些头疼。
按理说,宜礼成了一宗之主,实力也很强,必定会在榜中出现。
宜知瑾犹豫片刻,询问薄厌:“你和……我哥哥,很熟悉吗?”
“还行,”薄厌回答,“他以前总跟我作对。”
宜知瑾听得僵住,薄厌见他紧张,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脸颊:“没事,跟我作对的人多得很。”
他和宜礼没仇,只不过几大宗门看守秘境口,在资源与利益上难免有纠葛,有时起冲突在所难免。
两人又都十分强势,一言不合干脆就用武力来解决。
至于那次重伤,薄厌察觉到了蹊跷,苏醒后为了尽快来找宜知瑾,才暂时没有深究,顺便当个监察使,名义上脱离寻岚宗。
其他方面,薄厌没有对宜知瑾说太多,只道:“他能在这个时候当上宗主,很厉害。”
言下之意,不是善茬。
宜知瑾沉默,低头不语。
薄厌就哄他,牵住他的手轻轻抚摸:“不怕,有我在……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摸着摸着,薄厌有些克制不住,将宜知瑾的手牵起来,揉捏着白嫩的指尖,低头轻嗅。
宜知瑾在走神,想着宜礼的事情,没有抗拒他的举动。
想了想,宜知瑾又问:“你认识赵覃礼吗?”
此人短时间内在反派榜上连升,现在更是成了第一,他觉得薄厌应该知道这人是谁。
薄厌却说:“不认识。”
他牵着宜知瑾的力道微微加重,有些不悦:“怎么突然又提别的男人?”
刚才问起宜礼,看在是哥哥的份上,他就忍了。
宜知瑾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解释:“我……不知道是男是女。”
此时他才恍惚发现,两人离得太近了。
薄厌几乎将他禁锢在腿间,一边搂着腰,紧紧牵着他的手。
炽热的吐息扑面而来,是十分暧昧的距离。
因为先前的一次虚弱期症状太奇怪,宜知瑾脸颊微红,想推开薄厌,尽量自己坐好。
然而他推了两下,薄厌纹丝不动。
宜知瑾紧张:“你……”
“我现在,”薄厌还是不放手,轻声坦白,“好像有点不对劲。”
宜知瑾更加忐忑,小心翼翼问:“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总不能告诉宜知瑾,只是闻闻他的指尖,自己就*了。
于是薄厌含蓄道:“特别想亲你。”
……又来了。
就是因为他总说这种话,所以那时候自己才会……
后来宜礼的出现,让宜知瑾不再纠结这事,现在两人重新独处,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宜知瑾装作冷静,转移话题:“还有呢?”
还有?
薄厌轻轻动了动,调整姿势,沉默片刻后开口:“说出来会吓到你。”
宜知瑾没听懂,神色迷茫:“那怎么办……”
难道薄厌当真进入了虚弱期?
穷奇身为古兽,血脉特殊,名册里并没有写明虚弱期的症状,只说会压不住邪性,容易伤及自身,需使用丹药或法器之类辅助。
宜知瑾翻了翻储物戒,取出两张符箓:“我有水系的聚灵符,这个有用吗?”
薄厌看都不看:“没用。”
宜知瑾抿唇,就把符箓收了起来。
见他似乎失落,像是当真希望能够帮到薄厌。
他也一点不知道薄厌在想什么,单纯又纯洁。
薄厌极力忍耐,喉结滚动着,话还是说出了口:“亲我一下好不好?”
宜知瑾呆住,薄厌又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能缓解。”
这是从何得来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