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妖娆的声音在华信的办公室内响起。
“您就放心吧马总！回头咱吃个饭哈！”
郝仁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电话。
右手四根手指带着长长的指甲在桌子上轮次地敲着。
刚才委托人马骁打来电话，跟他说王艺婷带着那个实习律师和他重新签了个协议，还声称竟然能要回来500多万。
郝仁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王艺婷是疯了嘛？
150万都要不回来，500万去哪要？
梦里？
郝仁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王艺婷和那个实习律师钟灿要搞什么名堂。
…………
搞名堂的钟灿此时面对征拆办的钱主任面带微笑。
从他审视的眸光中钟灿已经读出了钱主任所想。
4780万当然只是钟灿的要价。
讨价还价，要先讨价，才有还价的空间。
钱主任此时已经收起了先前对于钟灿的轻视之心。
从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现在已经进化到自古英雄出少年。
钱主任能被任命为负责五海新区拆迁的征拆办主任，专业功夫肯定是有的。
多看了几遍材料后，他也慢慢发现了材料中存在的问题。
他当然知道律师是干嘛的，专门挖墙缝、钻空子的。
又看了几遍材料，他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放。
“钟律师，你做材料的时候不会笑么？”
钟灿笑着看向钱主任，从“小钟律师”到“钟律师”，已经证明了钱主任心态有了变化。
“为什么会笑呢？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工作！”
钱主任“哼”了一声：“这要价太离谱了！”
钟灿很谦虚地说了句：“所以这不是来找钱主任谈嘛！”
“哈？”钱主任一手拿着水杯，被气笑了。
“随便打个数，然后就来谈？敲诈呢？”
“并不是随便打的哟，我们是经过认真核对，逐项计算的。”
钱主任的水杯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声。
“华信要是这个态度，你就把这个拿回去，没得谈！”
钟灿不疾不徐地把表格收回公文袋。
“那钱主任，您觉得多少合适？”
钱主任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吁了口气：“我们初勘过后，给过意见了，1445万，这已经是附近那片地块给的最好的价钱了！”
钟灿点头表示肯定：“确实，这个价钱在那片地已经很高了。”
这一句一下把钱主任整不会了，你律师不应该反驳吗？不应该抬地价么？
这小子什么意思？
但钟灿话锋一转：“高是建立在普通用地的基础上，如果那片是商业或者是园区核心地块呢？”
钟灿特意在园区前加了个商业，要不钱主任绝对会把钟灿绑起来送到秘密研究部门。
未卜先知展现一点叫屌，展现多了就五马分尸没屌了。
钱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可不能示了弱：“那是政府规划的事，这个我们做不了主。”
然后钟灿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纸，他那个包好像是机器猫的口袋。
一张纸打印着城南的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不同的区域。
另一张纸是截取的苍西日报新闻，标题是《聚焦创新驱动厚植发展优势，NP市高标准规划高科技园区建设》
其中一句话用红色标注了出来：“高科技园区一期计划占地面积1.77平方公里。”
钟灿把这两种纸推到钱主任面前。
打定主意要快刀斩乱麻的钟灿决定不跟钱主任玩弯弯绕绕了，直截了当地说道：
“钱主任，左边这张图是城南拆迁地块的色区图。”
钟灿用手轻轻划过了金象路105号附近的位置：“这附近能连片1.77平方公里的地块只有这一片，中间隔着的山和河不会撒谎吧？”
然后钟灿坐直了身体，灵魂发问二连击：“钱主任，宣传部直属的《苍西日报》总不会乱说吧？”
钱主任眼神在日报截图和地块图上来回逡巡，久久不开口。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道：“你把那个4780万的表再给我一下。”
…………
当钟灿离开住建委大楼时，本来早上淅淅沥沥的雨已经换成了湛蓝无云的天空。
这时间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时候。
但冬日暖阳似乎不该用毒辣来形容，应该说：和煦、温暖。
钱主任拿走了表格和项目说明，说开会讨论一下。
钟灿临走前还给钱主任上了点压力，大概透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