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把五十两银子跟十枚气血丹交给了他。
这件事得让他知道才行,自己收了那叫贪,交上去那就不是了。
要是王家拿这件事说事,捕头张让还能给自己打掩护。
再次回到咱家已经入夜了。
夜里的药田,比白天更冷很多。
林安没有继续待在他巡逻的那片药田,跟胖子他俩撒了个谎,说自己去撒泡尿的。
趁着偷偷摸摸避开人,沿着田埂往老赵出事的地方走。
脚下的泥土湿得发黏,每踩一步都发出咕叽声,像踩在一块烂泥地里一样。
林安眼神看了下四周太安静了,只听得一些蟋蟀的鸣叫声。
安静到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就在他接近内围栅栏的时候。
一种嘶啦嘶啦的声音穿进耳朵里,间隔时间极短,像是有人拉动破塑料布的声音。
他肯定那不是风吹得声音。
风不会这么规律。
立马停下脚步贴着栅栏,屏住呼吸,探着耳朵听了半分钟。
嘶啦!嘶啦。
突然声音一下子停了,林安顿住了脚步,不知声音为什么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又继续往前走,试探着弄清楚这个声音的源头。
老赵死的地方在药田外围第三垄的地方,郑开元带人把尸体抬走的时候,地上留了一摊暗红色的血。
现在那摊血已经干了,呈黑褐色,像人身上一块结痂的疮。
林安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这个带着血迹的周边。
泥土是湿的。
但老赵出事那一刻,并没有下雨。
他的手指在血痂边缘摸索着那道拖痕。
那道拖痕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栅栏底部,也没有任何脚印。
林安琢磨着没脚印那就不是人干的,就算你轻功再好,也要留下脚印来的。
这个老赵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贴着地面拖着走,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安轻轻拍了拍手,尽量不发出声音来,眼神顺着拖痕往栅栏方向看。
栅栏是用粗木桩扎成的,一人多高,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枯藤。
夜里看这个东西,那枯藤是红褐色的,应该是沾的老赵的血迹。
林安这样想着。
但现在,在月光底下,他看见其中一根枯藤的末端,沾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是血。
还有半片碎布。
和老赵衣服的颜色一样。
林安没有伸手去碰那根枯藤。
林安盯着那片松土看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郑开元带人进去探查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出来了。
这点时间,够干什么?
就在此时,林安的后颈忽然一股寒意升腾。
他又听见了那撕拉的声音。
就在他身后。
林安没有回头。
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往身后扫着。
但什么都没有,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只有药苗在那里。
一排排药苗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叶子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歪着,像有一排看不见的手,正在把它们往栅栏深处按。
林安握紧了刀柄,就要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轻。
就在他迈出一步之后,身后传出一道身影,向他疾驰而来。
一根手腕粗的灰色藤蔓,猛地从地里钻出来,朝他脖根刺来。
他身子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手里的斩煞刀刀锋,随着身子一扭朝后斩过去,似乎那根藤蔓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快。
林安直接削断了一根从栅栏里探出来的枯藤。
那枯藤断了半截,断口处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汁液,溅在林安手背上,像血一样烫。
林安这才看清——
身后那道身影不是郑开元。
是根藤蔓。
一根手臂多粗的血灵藤,从栅栏深处探出来。
藤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倒刺,每一根倒刺的尖端都挂着一小块碎肉。
自己手里地刀,刚才仿佛砍到铁上一样。
盯着这东西看了片刻,身上淬体后期气血再次爆发,浮云游施展,朝这东西劈砍了过去。
眼前火光四溅,一小截拳头大的东西被砍了下来,这根藤蔓在地上不断地抽动着。
再深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像是一两岁的婴儿尖叫地哭。
之后唰的一下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一段藤蔓在那里。
林安刚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