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桌上,人不在镜头里。
简书颐:“人呢?”
方立函的步伐和慵懒的说话声从画外传来:“刚洗了澡,穿个衣服。”
她嗤笑:“谁没见过。”
他说:“我怕你聊生气了,举报我淫.秽色情。”
简书颐:“……我是这种人吗?”
他言之凿凿:“你就是这种人。”
方立函不仅穿了衣服,还去拿了瓶可乐,一把抓起手机,坐靠在床头,简书颐的视野里随着他的镜头混沌了片刻,很快眼前就显现出一张帅气清爽的脸,水洗过的眉眼清澈,正看着镜头,他穿了件白色t恤,望着她的同时,举起手里的罐装可乐喝了一口,骨节被罐壁的冰水沾得湿漉漉的,手指很修长漂亮。
方立函的视线停留在简书颐的脸上,听见她说了句:“倪青葵结婚了。”
方立函微微蹙眉,不解到下意识反问:“倪青葵?结婚?”
反应过来后,他说:“怎么没请我,就因为我说江轸装?”
简书颐忍不住笑:“只是领证。”
方立函:“我们也领。”
简书颐:“开玩笑吗?”
方立函笑眼淡淡地看着她,表情挺高深莫测的:“全看你愿不愿意了。”
简书颐:“你求个婚。”
方立函不假思索道:“行。”
简书颐看他拿手机的位置很低,不快道:“把你镜头举上去,不要鄙视我。”
他不由地笑了一声,轻轻的,酥酥的:“你站着跟我说话的时候也会觉得被鄙视了吗?”
方立函虽然这么说,但已经听话地举好手机了。
她说:“偶尔吧,下次让你跪着跟我说话就行。”
他嘴角的笑意扩深了一些,看向屏幕的眼睛在镜头里是微微低垂的,剑眉星目,皎如弯月,十分俊美。
简书颐安静地看了看他的脸,明明还有一身未散的少年气,怎么一眨眼,大家都成为大人了呢?
简书颐问:“现在有人叫你方总吗?”
方立函:“有一些,我还在适应。”
她说:“你家那么多方总,怎么区分?”
“我爸是方总,我哥是平方总,我是立方总。”
简书颐笑了:“那看来你比较牛。”
“那当然了,我是谁啊,”方立函挑一下眉梢,做臭屁的小表情也特别可爱,“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慢慢地收了笑意,又意有所指地问句:“你平时出差吗?”
方立函:“我不出,平方总负责出,我一般远程交接。”
“线上会议?”
“差不多吧。”
简书颐点头。
她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又定定地看了他很久。
方立函低了低声:“怎么了,想我?”
“嗯。”
“我月中可能有几天假,到时候去看你,你哪天回北京?”
简书颐说:“暂时不要了,我最近特别忙,没时间招待你。”
方立函:“我就陪着你,什么也不干。”
“真别来。”
他勾出一个无奈的笑,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怎么还赶我?”
简书颐:“没事,都快过年了。”
方立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看着彼此,简书颐透过屏幕,莫名地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浓稠的爱意。
原来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这么的明显。
她说:“累不累?”
“还行。”方立函解释说,“最近公司里的事有点乱,需要我顶一下,所以电话打少了。”
简书颐没有在意这些,她静了静,又道:“这么多年,累不累?”
他很聪明,瞬间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方立函又安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地摇头。
“真的吗?”她问。
“真的。”
简书颐不说话。
方立函淡淡地笑:“你也知道,我这么懒散一个人,怎么会去做我觉得累的事?”
那天聊完天后,方立函给她发了一个异地恋的情侣见面的视频,很感人。
博主配的文案是:爱能跨越万水千山。
程斯帆说的挺对的,出再大的事,方立函也都喜欢自己扛着。
总说没事,小事,不希望她担心。
不是说他从不会袒露脆弱,但这事对他来说确实挺不容易的。
如果说简书颐是刺猬,一身的刺扎痛人,但是起码还有一面柔软肚皮,会翻过来给喜欢的人摸一摸。
方立函是乌龟,正面背面都是壳。
他只讲心甘情愿,并不提爱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