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学老师一直挂念的,估计也只有只念了小学,最多念到初中毕业就不再念的。那这样的学生,就是惦记着老师,也不过逢年过节来家里坐坐,又有什么用呢?
儿子儿媳孙女的想法这对一个教了一辈子书,以给学生启蒙为傲的老人来说,是对他人生的否定,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金渝枝知道,她爸病的这么快,病的这么急,不只是身体的病,还有心病。
在知道爸爸重病后,金渝枝电话联系上了在宁安的朋友帮着调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依旧于事无补。
“还有我宁安的房子,人家租户好好的,你非到处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人家已经离婚了,领导同事介绍着相亲有什么不对,相了合适的准备再婚有什么不对?你还故意说这些话,不就是逼着人家从我这里退租,好把房子空出来。”
裴昭舅妈也哭着说:“渝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大哥也是见她名声不好,这才提醒你。”
“名声不好?一个女人离婚就是名声不好?大哥大嫂,你们也不要把我当傻子,你们不就是觉得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我要是真这么闹下去,爸妈虽嘴上不说,心里却会难受。我比你们更心疼爸妈,更见不得他们难受。所以为了息事宁人,我就只能咽下这口气,吃了这个亏吗。”
说着说着,金渝枝也懒得再说了。她和兄嫂是真的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裴昭外公的追悼会很很简朴,规模也不大。
裴昭外公外婆是逃难来的宁安,除了裴昭一家裴昭舅舅一家,他们在宁安也没有什么亲戚。来的只有裴昭外公的朋友,同事和学生。另外就是裴昭妈妈和裴昭舅舅的朋友。
告别仪式后,众人都离开了,江会会妈妈和二哥也走了,只剩裴昭外婆还有裴昭一家人和裴昭舅舅一家人。
江会会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着妈妈还有二哥一并离开,她放轻脚步,挪到裴昭身边,准备说话。
这时候裴昭妈妈开口:“妈,大哥,按着之前说好的,我会将爸爸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安葬在爷爷奶奶身边,让他叶落归根。”
见裴昭妈妈说正事,江会会立刻闭嘴,安静等着。
裴昭姥姥声音沙哑:“渝枝,妈和你一起,一起去送你爸爸回家。”
“妈,现在天气冷,你身体怎么受得了,等明天夏天天气暖和了,我请了假陪着你坐火车去看爸爸。”
裴昭姥姥叹气:“是啊,我老了,我怕是很快就要去陪你爸爸了,又何必心急呢。”
听她这么说,裴昭妈妈有些不高兴:“妈,你别这么说,安顿好我爸后,你也别在宁安了,以后就跟着我住吧。你好好活着,我爸爸才走得安心啊。”
裴昭舅舅这时候开口:“我单位忙,实在请不出来家,只能辛苦渝枝带着爸的骨灰回老家安葬了。剩下的证明这些我来开吧。”
金渝枝看着亲哥,父亲已经去世,死亡证明开了,火化证明殡仪馆也已经开了,另外需要的证明,也只有找公安局开准运证明,同意骨灰迁移了。
金渝枝想着,大哥愿意跑这个证明,也算是在父亲叶落归根这事上尽些力。这也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该做的。
于是她点点头:“那这事就交给大哥了。”
裴昭一家人自然是要陪着他姥姥先回家,江会会小声和裴昭说:“裴昭,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来找我。”
裴昭点头:“好。”
江会会又问:“裴昭,你接下来是陪着你妈妈送你姥爷,还是回部队?”
“我爸爸请不了长假,所以我得陪着我妈妈回老家。”
“那你们路上小心哦。”
虽然江会会说了让裴昭之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她,但她也知道,这两天裴昭估计会陪在他姥姥身边,等证明开好后,就和他妈妈一起离开了。
虽然因着和裴昭已经两三年没见了,如今再见,江会会肯定是想问问裴昭的近况。虽然这些裴昭信里都写过,但是朋友见面就是该坐着好好聊天啊。
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机,江会会只希望裴昭还有他家人能早一些平复哀痛。
第二天,江会会如常去上班,有同事问江会会昨天怎么没来,江会会也只以家里有事搪塞过去了。
上着班,同事们闲聊了起来,张晓宏说:“咱们厂里以前那个副厂长,她这两天回来了。”
出纳员闫静问:“哪个副厂长?胡副厂长吗?”
“不是,金副厂长。”
“金副厂长啊,我刚来的时候她还没调走呢。她人挺好的,不像有的领导喜欢为难人,还喜欢摆领导架子。不过她怎么回来了?”
张晓宏说:“听说她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