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距离江会会去上学去住校,也才过去一周的时间啊。而且她和大姐是住校了,但二哥和翠翠还在家。尤其二哥,他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和中专,如今正无所事事的待在家里呢。
要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二哥肯定会知道。而二哥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江会会和大姐江丹丹的啊。
按着这样想,既然二哥都不知道这件事,那妈妈找她们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但是看她妈妈这架势,又感觉怪严重,让人怪紧张的。
江丹丹开口:“妈,您这想说的什么事儿啊,您这样搞得我还怪紧张的。”
江会会也立刻说:“妈,不止大姐紧张,我也紧张。”
刘桂香开口:“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这当妈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开口。”
江丹丹说:“妈,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除非你准备拿咱们家积蓄偷着补贴给舅舅或者小姨。”
刘桂香拍她:“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而且你舅舅上着班,哪里需要我给他钱。至于你小姨,你小姨夫家里成分不好,为什么成分不好呢,因为你小姨夫家是地主。他家都是地主了,现在虽然没有地了,但要说她婆家没藏着钱,这话可没人信的。”
江会会也知道小姨家的情况,小姨夫家之前是市里很大的地主,大到他们家的地被分了之后,足足让一个公社下面七个大队的社员们都分到了地。而那个公社,现在还叫齐家庄公社。那个齐家庄,就是之前的小姨夫家,因为他们家姓齐,他们家住的地方就叫齐家庄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有这么多地的地主,哪怕经历了土改,小姨夫家也还是有家底的。
只是因为成分不好,小姨夫很难在市里谋个工作,但因着识字,他在公社里还是当着个办事员。
江会会和小姨小姨夫见的次数也不多,只在每年正月初二去姥姥家的时候见一见。
小姨小姨夫夫妻两个瞧着挺好相处的,就是小姨家的大闺女和江会会他们几个相处不来,她总对着江会会他们这些表兄弟姐妹们摆脸子。因为她觉得江会会他们瞧不起她。
江会会觉得她这种想法有些没道理,明明是她对着自己摆脸色,怎么能反过来说江会会瞧不起她呢。
但她不只是对江会会这样,对着所有人包括舅舅家的表哥表姐表弟也这样,江会会也只能安慰自己,可能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江会会刚才还真有些担心她妈妈说的事情是和小姨有关。江会会对小姨小姨夫没什么不满,就是对这个只比她小两个月的表妹有些招架不来。江会会觉得在某种程度上,自己这个表妹和她的舍友肖瑞娟简直是同一种人。
刘桂香说起了事儿:“丹丹,会会,妈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你们两个平时不是住校吗?在你们住校的时候,能不能把你们的床铺让出来让你二哥和瑞瑞过来住。”
江会会有点没有明白:“妈,你是说让我二哥和瑞瑞住我们这屋?可是翠翠在这里住啊,而且我二哥不是有他的屋子吗?为什么要来我们屋里住啊?”
二哥住的那个屋子确实非常小,小到只能住得下一个人。可二哥本来就是一个人啊,那个屋子他完全住得下。
若是旁人,江会会还要怀疑一下,但这可是二哥。
他二哥可不是那种见着姐姐妹妹屋子空出来,就立刻要抢来自己住的人。
“哎呀,不是你二哥,是瑞瑞,主要是为了让瑞瑞过来住。”
江会会更是不解了:“妈,瑞瑞过来住就住呗,他难免来咱们家里,自然是哪个屋子能有位置给他住,那就让他住哪个屋子呗。”
刘桂香又是一声叹气:“唉,我就说这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前两天不止你们学校刚开学,瑞瑞学校也是刚开学。不知怎么的,瑞瑞和你姑姑姑父吵了一架,然后就跑来咱们家了。他这一来,就一副住下再不回他们家的架势。”
“啊?”这个江会会还真不知道,不过她也知道为什么二哥没说起这件事,因为对二哥来说,瑞瑞来他们家里住下是很寻常的事情。
虽然从血缘上瑞瑞是表弟,但是家里不管大姐还是二哥,都是把瑞瑞当亲弟弟来对待的。
亲戚家孩子这么多,不管是大伯家的三叔家的,还是舅舅家的小姨家的,江会会他们几个孩子根本不缺堂亲表亲。毕竟他们家自己就有五个孩子,亲兄弟姐妹都这么多了,谁还稀罕堂的表的。
但瑞瑞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姑姑和他们家感情上要更好一些。更是因为当初姑姑怀孕坐月子,都是她妈刘桂香过去照顾的。也就是说,瑞瑞刚出生,就是她妈妈在照看着。
那个时候大姐二哥一个七八岁,一个四五岁,跟着妈妈过去探望姑姑,自然也照顾过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