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会会去宁省会计学校报道的时候, 全家人一起出动。大哥江建军在部队,但加进来一个表弟曹瑞。
江翠翠曹瑞两个孩子昂首挺胸,简直和他们考上中专似的, 得意极了。
江大山推着自行车,自行车上放着江会会的被褥枕头床单被套,为了防止掉下去,都绑在了自行车上。
江建设提着这编织袋,编织袋里装着江会会的衣服和书。学校就在市里, 江会会每周都可以回家, 所以毛衣棉衣这些都没有装进来。
刘桂香提着暖水壶, 江丹丹背着妹妹的书包, 端着脸盆,脸盆里是洗漱用品。
江会会手里拿着拖布, 曹瑞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 江翠翠则拿着鸡毛掸子和抹布, 抹布在家都湿过了, 去了宿舍就能用。
这些拿着是要去了帮江会会打扫宿舍的,打扫之后再拿回家。
这一路上,江会会都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对江会会来说,考上中专的快乐远没有此刻被家里人全家出动送着来学校快乐。
进了学校, 江丹丹先去带着江会会去报道,报了道确定了分配的宿舍, 然后全家人一起去宿舍。
宿舍是十人间, 江会会被分配在了下铺。除了江会会和一个叫何故一个叫程媛媛的女生是宁安本地的,剩下学生是从省里其他市考过来的。
本地的程媛媛已经来报道了,何故还没有来。
江家人和江会会的舍友们打了招呼, 说以后去家里玩。
接着刘桂香拿着抹布擦着江会会要住的床,江丹丹喊着江建设拿着暖壶脸盆去水房接水。
把床上的灰擦了,江大山把江会会的被褥铺上去。刘桂香给江会会整理着被褥。
江丹丹则是把江会会行李打开,给她慢慢归置着。
江丹丹已经住校一年了,知道有的东西是得放在柜子里锁起来的。也不是说要提防同学,只是现在还都不不认识呢,谁知道同学是个什么性格。
能考上中专,只能说明成绩好,出身也不错。但这和人品可没有关系。
江丹丹把江会会的书,换洗的衣服,钢笔,笔记本这些都放进柜子里。
牙膏香皂肥皂珍珠霜也放进去,同学要是借用,那就直接开口借。要是放在外面,难免有那种瞧着你好说话,一声不吭拿了就用的。
江会会看着家里人帮自己收拾着行李,收拾着床铺。这些江会会自己都是能做的,对她来说也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如今有家里人帮着做,她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
她期盼了很久很久,甚至期盼到已经再也生不起念想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实现了。
江丹丹把东西收拾好,锁上柜子,把钥匙递给江会会:“会会,两把钥匙,一把放家里留着备用,一把你记得随身带着。”
江会会把衣服内口袋里的小包拿出来,把钥匙装进去。小包里还放着钱和粮票,她每个星期能回家,所以身上只装了够一周用的。
等帮着江会会把床铺收拾好,把宿舍也打扫了一遍,家里人这才准备离开。
江会会送他们一直送到学校门口,江丹丹还拉着江会会的手叮嘱着她:“会会,裴昭的信你要记得让他还是寄咱们家里,别寄到学校。你也别和同学们说你有裴昭这个笔友,免得有人说闲话。另外你写信和裴昭说,以后收件人别写你的名字了,写你二哥的名字。”
也不是江丹丹想的多,而是江会会现在是中专生了。从社会层面看,中专生就是大人了,有的事情孩子能做,但大人不行。
江会会对姐姐非常信任,她和裴昭的通信,江丹丹问起,她也是会直接给江丹丹看的。
江丹丹也看过,确实就是两个孩子之间日常的闲聊,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爸妈也私下问过江丹丹,问她会会和裴昭一直写信这事儿用不用管一管。江丹丹和他们说先不用管,他们这才不过问的。
家里人对会会和裴昭写信这事儿是随她去的,但架不住别人会多想。
前两天给他们家这片送信的邮递员说有邻居打听问江家每个月少的时候能收到一封信,多的时候两三封信,都是谁寄来的呀。
邮递员说是从部队寄过来的。
那人听了,还问既然是部队寄过来的,那就是江建军寄来的。怎么有的是寄给江大山,有的是寄给江会会呢。
邮递员不想多事,就说人家当哥的给妹子写信,他一个送信的哪能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呀。
等再收到大哥信的时候,邮递员就把这事儿和江丹丹说了。人家也很实在,说给江会会的信确实也是从部队寄出来的,他也没胡说。
江丹丹知道那个邻居,是个厂里好打听的人家。
江丹丹也知道他们家在厂里有点惹眼了,妹妹考上了中专,大哥也提干了。
部队提干,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