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会会说了她的事情, 裴昭也说起来自己的事。
他问江会会:“江会会,你送我妈妈那个包好钩吗?”
江会会很痛快点头:“好钩呀,阿姨想再要一个吗?那我给阿姨换个款式, 我还会钩别的。”
江会会是很愿意在裴昭需要她帮忙时候主动帮他做些什么的,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得。
裴昭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妈妈很喜欢你送她那个包,她现在上下班都提着, 昨天她朋友也就是我说的那个会自己钩的阿姨来我家, 见到你那个包, 她说想学着钩呢。还有另一个阿姨, 她想让我找你帮忙也钩个和我妈妈那个差不多的。”
说着裴昭压低声音:“至于是给你钱还是东西你自己提就行,她找我问问你愿不愿意。”
之前裴昭给江会会做针钩的时候, 就说过以后学会了可以接一些帮人针钩的活儿, 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活竟然是裴昭帮忙介绍的。
江会会立刻说:“愿意的, 至于该给我什么我自己也不确定, 不然拜托你阿姨买一些她喜欢的线,钩完之后剩下的线就当是我的手工费。”
针钩的线最好用的是洋纱,这也是外贸收购站给材料的线。当初裴昭妈妈送了江会会的也是这个线,江会会除了做了个杯垫的成品,剩下的线大部分都被江会会用于手提袋的钩织了。
至于江会会家里人杯套和裴昭的木仓套, 江会会都是用好买到的土纱钩的。
洋纱江会会没有购买渠道,也没有那个钱和票购买。
裴昭记下来江会会提的条件, 又问她:“还有我那个想学着钩个手提袋的阿姨……”
江会会本来想说裴昭妈妈朋友想学直接看着裴昭妈妈的手提袋, 多看一看就会了。毕竟她是针钩老手,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难。
这么一想,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人家人品好。手提袋是江会会先钩的, 哪怕人家看一眼就会了,但是人家还是愿意为学习付出一些东西。
江会会很喜欢这样的人,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提什么要求。真让人家送自己东西,江会会觉得不合适,她当时那个茶杯垫都是拆了这个阿姨送裴昭妈妈的茶杯垫,跟着钩出来的。
于是江会会说:“阿姨要是有什么别的样品,比如披肩台布之类的,我可以看看,也跟着学习学习。放心,我学完了,一定原样归还。”
裴昭记下来江会会的要求。
江会会看着裴昭:“裴昭,你这是帮我的忙,怎么刚才在学校,你说的好像是你找我帮忙一样啊?”
裴昭却说:“是我找你帮忙啊,因为是我的两个阿姨更需要你,但是你不做这个,也能接外贸站的活儿呀。”
江会会觉得裴昭这样想还挺难得的,不过也是,如果裴昭是那种动不动就把我帮了你挂在嘴边的人,江会会是真不敢找他帮忙。
不是江会会在别人帮忙后不愿意还人情,实在是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和那种把人情挂在嘴边的人相处。这种人会让江会会觉得自己一直都欠他的,一直都低他一头。
江会会本身就是容易觉得自己亏欠别人的性格,所以她总会避免和喜欢一直强调对她帮助的人相处,这会压的江会会喘不过气来。
裴昭又问起了江会会大哥当兵的事情。
江会会想让裴昭帮忙问他爸爸一些具体的情况,自然知无不言。
但说完,江会会还是和裴昭说:“裴昭,这件事你也要帮我保密。”
“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不过江会会,你也别太担心,按着你哥哥的情况,只要这两年他不出什么问题,肯定能被选上的。”
她这么说,江会会反倒是很担心了:“裴昭,这个不出什么问题,可能是什么问题?”
裴昭每年都会去部队探亲,他爸有了探亲假也会回来,他爸也不觉得他是个小孩子,反倒是从小都愿意和他说这些事情,让他自幼比同龄孩子懂更多。
江会会是他的好朋友,他自然是希望江会会可以如愿的。
“一个人本来想当兵,但是却失去了这个机会,原因无外乎也就两种,一种是家里人出事了,这个是直接影响政审的。不过你们家你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你爸妈也是机械厂工人,你们兄弟姐妹年纪又小,不会有什么事情影响到你大哥的。”
“至于另一种原因嘛,当然就是报名者自己了。比如不小心受伤了,摔了胳膊断了腿,或者不小心被人传染了比如沙眼之类的疾病。”
江会会昨晚就听大姐说过这些了,现在再听裴昭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据她所知,大哥现在是到处做一些零活儿,热了出汗了直接拿旧毛巾擦汗。但是这个毛巾不止大哥自己用,他和他的一些朋友们大家都是混用的。
而大哥朋友们,自然也是和他的家人们一起混用毛巾的。
江会会想了想,决定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