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街强抢
    王彪脸上的横肉僵住,眼珠子鼓得快要掉出眼眶。

    跟亲嫂子在床榻上翻滚的破事,连亲哥王大虎都瞒得死死的。这逃荒的泥腿子张口就点穿了命门。

    “哪来的疯狗当街乱吠!”

    王彪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抽出腰间佩刀,“敢在金陵城门口造谣生事,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钢刀在半空抡出半个圆,刀刃直奔陆渊面门劈落。

    旁边十几个守城兵卒齐刷刷端起水火棍,呈扇形围拢上来。

    李昭阳缩在板车干草堆里,两手死死攥着破布衣角。

    陆渊坐在板车边缘,连屁股都没挪动半寸。

    右手两指并拢,迎着劈落的刀锋随意一弹。

    “铮!”

    精钢刀身剧烈震颤,一股蛮横寸劲顺着刀柄直撞王彪虎口。

    王彪手腕当场脱臼,佩刀脱手斜飞出去,夺的一声扎进城墙青砖缝里。

    陆渊左脚脚尖挑起的上半截断木,顺势往前一踢。

    断木化作黑影,重重砸在王彪膝盖骨上。

    骨裂声清脆刺耳。

    王彪惨嚎半声,两百多斤的身躯轰然砸在泥坑里,溅起半人高的脏水。

    “王哥!”

    十几个兵卒大惊失色,举起水火棍齐齐砸向板车。

    陆渊单手撑住车辕,身子腾空跃起,双腿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兵卒胸口如遭锤击,肋骨根根断裂,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同伙。

    陆渊落地,大步跨出,揪住一个兵卒的衣领,反手夺过水火棍,顺势往下一砸。

    木棍敲碎了兵卒的肩胛骨,那人惨叫着瘫软在地。

    陆渊手腕翻转,水火棍横扫,棍影如同密不透风的铁网。

    骨折声伴随着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个守城兵卒全躺在泥水里抽搐,再没一个能站直身子。

    城门内外排队的流民吓得四散奔逃,空出一大片空地。

    陆渊扔掉沾血的水火棍,走到王彪跟前,军靴直接踩在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你那点破事,用不着造谣。”

    陆渊脚底板缓缓用力,“上个月初十子夜,你嫂子右边大腿根上那块铜钱大小的红胎记,你看得挺清楚吧?”

    王彪整张脸被踩得变了形,听到这话,心底防线彻底崩塌。

    连胎记的位置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道听途说!

    “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

    王彪双手死死抱住陆渊的军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大爷高抬贵手,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陆渊冷笑一声,“你大哥王大虎这会儿刚从通州卸货回城,正带着一帮码头苦力在城南酒馆喝酒。你说,我要是差人去酒馆把这事抖搂出来,你大哥手里的杀猪刀,是剁你的脑袋,还是剁你嫂子的脑袋?”

    王彪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顺着泥水蔓延开来。

    王大虎脾气暴躁,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把两人千刀万剐不可。

    “大爷!祖宗!”

    王彪不顾腿上的剧痛,拼命在泥水里磕头,“您要什么小人都给!路引!城门通关文书!小人马上给您办!”

    陆渊挪开靴子,在王彪的皮甲上蹭了蹭泥水。

    “路引拿来。”

    王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两块盖着金陵府衙大印的木牌,双手递过头顶。

    陆渊接过木牌,随手丢给板车上的李昭阳一块。

    “进城后,周大善人的府邸在哪?”陆渊盯着王彪。

    王彪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周老爷的宅子在城东乌衣巷,占了半条街。今天正赶上周老爷六十大寿,江南道有头有脸的盐商全去贺寿了。府里外头全被私兵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六十大寿?”

    陆渊扯了扯嘴角,“日子挑得不错。”

    陆渊转身走向板车,单手扣住车辕。

    “赵武。”

    “在!”

    一直站在后头没动手的赵武大步上前,手里钢刀已经出鞘。

    “把这胖子捆了,塞板车底下。”

    陆渊跳上板车,“进城。”

    赵武手脚麻利,几下就把王彪捆成个粽子,粗暴地塞进板车底部的暗格里。

    板车碾过青石板,大摇大摆地穿过金陵城门。

    城门后头,繁华的街道与外面的流民营形成了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酒楼林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穿着绫罗绸缎的商贾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中间。

    每隔十步,就站着两个腰挎长刀的精壮汉子,胳膊上统一绑着青色布条。

    李昭阳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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