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他过往的经验来说,这个门里可能出现任何可怕的怪物。
哪怕是自己的老祖宗跳出来告诉自己他又回来了,张启灵都不会眨一下眼。
但是现在,
“哑巴,你家青铜门什么时候改成甜品主题公园了?收门票吗?”
应该不收,因为除了他们没人会来。
黑瞎子不顾两人的劝阻掰下一块面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甜香四溢,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咬一口试一下。
暄软,带着微微的湿气,完全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倒像是刚出锅的。
“黑瞎子,你疯了,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敢吃!”
张启灵冲过来,打算对他强行催吐,被黑瞎子扭腰躲过去。
“哎,别那么紧张,你们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有些糖果树以及各种甜食组成的建筑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有的看起来是拆下来的,有的还留有齿痕。
谢雨臣凑近,从兜里拿出软尺,仔细量了一下那些齿痕的大小深度。
“又是汤姆和杰瑞。”
这么明显的牙齿特征他真的很难认不出来。
自打他俩来解家以后,厨房的东西第二天总是数目对不上,而且还多一些不明所以的咬痕。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就在前面,那两条小短腿真是会跑,花儿,孩子回来后可要好好教一教。”
“当然。”
谢雨臣首先要做的就是教会她三思而后行。
还没走几步,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天的气浪将三人两魂狠狠的拍在墙上。
“呦吼,我就是飞天女巫!”
谢雨臣的视线中心,一把来自于上世纪的扫帚正朝他飞来。
最前面坐着个玉雪可爱的娃娃,肩上还飘着一个鼠鼠风筝,后面是高高壮壮的大猫。
此时的魔丸组都戴着一顶尖尖的巫师帽,鹿笙还披着巫师袍,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
骑行到中间,扫帚忽然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360度螺旋式升天,拐弯刹车,90度俯冲,做出种种高难度的动作。
路过墙上的艺术照,鹿笙突然抬高扫帚来个急刹车。
“Oi,老登,我的扫帚停你面前了,没问题吧?”
说完还不忘冲着他们吹个流氓哨。
谢雨臣当场气得脸颊红红的。
少登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张启灵:“……”
他选择保持沉默。
“笙笙宝贝,你这骑的是什么啊?能不能让黑叔也试试。”
鹿笙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像是刚注意到他。
“黑叔也在这呢,哈喽哈喽,吃了吗?”
“嗨,还没吃,这不是找你呢。”
“那一会我请客?”
“行啊,去哪里定,黑叔不挑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松弛得像是在村口唠家常。
聊的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自家老舅发飙就不好哄了。
“嘿嘿,舅舅,这么巧,好久不见呀。”
“不巧,我在等你,还有,我是老登,不是你舅舅。”
鹿笙一听这话就知道要遭。
她着急忙慌地把另一条腿收回来,就要从扫帚往下跳。
要知道现在离地至少有四五米,这小身体要是掉下去,指不定摔出个什么好歹。
吓得三人瞳孔震惊,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接,忘了自己现在还被挂在墙上。
一伸手结果就一个接一个地掉下去。
而鹿笙则是被汤姆和杰瑞各拽着一只脚慢慢放下去。
阿宁/潘子:我就知道!
刚一落地,鹿笙就被谢雨臣扯过去压在腿上,啪啪就是两巴掌。
直到臀部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鹿笙才不可置信的背过手摸了摸刚被打的地方。
她被打了,
被打了,
打了,
了,
堂堂一个修正者,顶天立地的铁娘子,竟然被打屁股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鹿笙,知道自己错哪里了没有?”
谢雨臣一只手压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还悬在上面随时准备再来一巴掌。
他以为以自家孩子这个厚脸皮能屈能伸的程度,怕不是挨两下就会哼哼唧唧的认错。
谁料小姑娘把头埋低一句也不吭。
他觉得不对,然后就听见微弱的啜泣。
谢雨臣急忙把孩子翻过来面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