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把昏昏欲睡的鹿笙惊醒了。
接着地下室的门被大力撞开,鹿蛰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鹿笙的衣领将她狠狠的提起。
“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招来的,你早就知道她会回来对不对!”
鹿笙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害怕了,终于遭报应了。
我告诉你,后面还有更多的在等着你呢。”
“闭嘴!”
鹿蛰一拳狠狠的打在女孩的腹部。
鹿笙被打得当场直吐酸水,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她这几天没吃没喝,什么也吐不出来,酸水吐完了之后就是血。
即使是唇边沾着血渍,身子骨疼得想要昏过去,鹿笙还是不肯放过这个阴阳鹿蛰的机会。
“哎呦呦,这就不行了,破防啦,
不是哥们,你高攻低防啊,这也太脆了。”
嘲讽效果拉满。
果不其然,鹿蛰更气了,肉眼可见的怒气值爆表。
同样,处于愤怒中的他也忽略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只想着怎么让眼前人闭上嘴。
剧痛从后脑勺传来时,鹿蛰撑着身子拼尽力气往后看,只看到了一双沉静的黑色眼眸。
“姐姐。”
沙哑的嗓音在语气落下的时候便已经转化为了哽咽。
看见鹿明出现的那一刻,被殴打、被辱骂、被威胁都从未哼过一声的鹿笙当场落下泪。
鹿明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宽阔的背影挡住了身后的光亮,脸庞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鹿笙只通过脑袋旁边透过来的光看清了那一双灼灼燃烧的眼睛。
她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真好,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笙笙,闪开。”
鹿笙条件反射地撇开头,听姐姐的话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几道寒光闪过,铁链应声而断。
紧接着鹿笙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双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肩膀,勒得很痛,但鹿笙只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别怕,姐姐来了。”
“我知道。”
知道姐姐一定会来,所以一直一直在等。
鹿笙回应了这个拥抱,脑海中回到了九年前的那个晚上。
在她专心看母亲留下的重要证据时,老夫人却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鹿笙慌忙把文件塞进盒子里推回床下。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跟我来。”
她跟着老夫人回到了平时起居生活的小楼,楼梯下的隔间里居然还有一条暗道。
鹿笙看的直咂舌,算上她挖的那些洞,这鹿家底下怕不是被挖空了。
来到暗室,鹿笙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姐姐,你怎么……”
“是我让她来的。”
老夫人坐在昏暗的光线下,苍老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一直以为长风早就跑得远远的,过得很好。没想到她离我这么近……”
老夫人向她们讲述了曾经的过往。
她是经过旁人介绍和白修远成婚的,婚后有一儿一女,不说夫妻恩爱也是相敬如宾。
她一直以为后半辈子就这样了。
可有一天平日里听话的女儿却突然变得叛逆,屡次和父亲顶撞。
老夫人也劝过,可自己的女儿总是用一种哀伤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老夫人不懂,但是后来她才明白了。
年轻时的白修远做事还不麻利,收尾收的不干净,被老夫人发现了。
她从未想过看起来人品极好,为人儒雅的丈夫,背地里竟然做着这么伤天害理的恶事。
她当场都要上报把他送进去,可却被这个无耻的小人拿着鹿家所有女性以及自己小女儿的安危威胁。
纵使同情那些女孩,可到底是血缘占了一头老夫人只能选择先蛰伏,暗中与之抗衡。
可白修远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就连自己的儿子也在关键时刻反手捅了母亲一刀。
老夫人败了个彻底,但好在自己的女儿长风跑了,也算是她唯一欣慰的事。
这么些年,她一直在想尽办法,用自己手里所剩不多的牌去周转。
“我的长风还是落他手里了,我竟然不知道她在下面受了这么多折磨。”
一想到女儿生前受的那些痛苦,老夫人恨不得当场活剐了白修远。
“那就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鹿明眼神里带着坚毅,她安抚的拍了拍鹿笙的头,眼里是洞悉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