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接下来是要爬这棵树吗?”凉师爷的声音听起来发飘。
“不爬也没其他地方出去了吧。”
黑瞎子的眼睛在越黑暗的地方看得越清楚。
溶洞内部墙壁上绝不只有他们出来的这一个洞口,左右前后上下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洞,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要是他们一个一个试,还不知道试到猴年马月。
最好的最显而易见的方法就是爬上去,从上面的裂缝出去。
“那……快上去吧。”
沉默许久的老痒突然开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开始往上攀爬。
“奇怪,他怎么这么积极,刚才还消极怠工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笙不经意间一句话落到了黑瞎子耳朵里。
他不着痕迹地和张起灵交换了眼神。
三爷从哪找来的这人,有点儿意思,黑瞎子的墨镜底下闪过一丝精光。
老痒越爬越快,很快就往上蹿了好几米,其他人也不再耽搁跟着往上爬。
鹿笙手还没摸到树枝,就被无邪一把攥住。
面对女孩询问的眼神,无邪不语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副黑色手套给她戴上。
“爬的过程中记得清空思绪,千万别胡思乱想。”
说着他稍微侧过身,背对着黑瞎子和张启灵,把手套的口子往外扯松了一些。
鹿笙转转手腕,手套大了一号而且松松垮垮的挂在手上。
这副手套戴上去恐怕爬不了多久就会脱落吧。
“没事,掉不了,太紧了血液流通不畅会使不上力的。”
无邪的手又轻轻拍了拍鹿笙的衣角,打掉上面一路奔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鹿笙眼里的迷惑快要溢出来了。
无邪不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吗?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
而且等下爬树是个长久的体力活,肯定也是满头大汗,衣服乱的不像样,干嘛非得这个时候讲究。
但是接下来他又拿出了四副奇怪的手套,比鹿笙的小许多。
无邪拿着手套走向汤姆和杰瑞,然后给它们两个的四肢都套上了手套,这是他之前休整时用他的手套修改的。
虽然不知道青铜树的物质化能力对动物有没有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带上的好。
无邪特意收紧口子,布料深深勒进皮肉里。
汤姆戴上之后觉得自己都不会走路了,走起来跟个小鸭子似的,一摆一摆的。
黑瞎子抱着双臂靠在石壁上,眼神里满是兴味。
“小三爷看起来懂的不少,之前在哪高就呢?”
“跟着家里长辈多学了点,不算什么。”
“你们最好也戴上手套,这棵树身上坑坑洼洼的,细菌估计都子孙满堂了,万一爬树的过程中划伤手,再感染就得不偿失了。”
无邪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
黑瞎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信还是没信,转头跟张启灵开始了眼神交流进行加密通话。
瞎:无邪有问题。
灵:我知道
瞎:被换了?
灵:验证过,不是
瞎:那就是发现什么了(十分肯定)
灵:(表示赞同)有待检验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选了一处好下手的地方往上爬。
出发前无邪又对鹿笙交代了一遍,让她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往上爬就对了。
黑瞎子舌头舔了舔后槽牙,他快要压抑不住的了。
看来还是他小看无邪了,这小子暗地里使点小手段他顾着大局暂时不计较,没想到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现在都胆大包天的开始当着他和哑巴的面给小姑娘下套。
手已经放在了刀鞘,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
凉师爷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的身边,借着树枝的遮掩对着他轻轻摇头。
黑瞎子无声对了个口型把手放了下来。
这座溶洞非常大,从他们出来的这个平台往下望,望不到青铜树的根,抬头也也只能勉强看到顶。
大致推算应该是在中段位置,树枝的直径较细而且比较密集,方便攀爬。
但就算是这样众人也是没有防护的,直上直下,这样的攀爬方式极其消耗体力。
爬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鹿笙的腿肚子开始发抖了。
手套也在接连不断的攀爬中被一点点蹭掉,掉到了虎口位置,露出了白皙的手腕。
但是鹿笙已经没空去管它了,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滚落,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上,呼吸喘得像拉风箱,整个人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