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接着一朵,牵着丝线密不可分。
不时,白袖上已铺满海棠。
见那海棠将要攀爬上何挽的肩头,白水当机立断挥剑,银剑堪堪擦过白衣。
半只衣袖垂地,满袖的海棠立即停止了蔓延之势,下一瞬竟然全部枯萎了。
想起适才看到的场景,何挽皱起眉头,和白水对视一眼,“白水,你可是受伤了?我衣上有血迹。”
“嗯?哦,你晕倒后,我发现那海棠香中有些许迷香,我怕我不清醒,便划了一刀在手臂上。”
话音刚落,二人目光骤变。
长夏并不是海棠花的花期,海棠林中花开满园,已是蹊跷。又尸/林颤颤,想必,这海棠花开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培育。
“人血喂养。”何挽得出结论,“袖子上有你的血,我碰过窟中那株海棠,可能是那时沾上了什么东西。”
“为何要如此残忍,以人血喂养海棠。我拿不准,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找到少卿了么?”谢澜之收起刀走近。
“未曾。”
忽而红光骤至,三人警惕抬眼。
屋内空空荡荡,却和门外一样,挂着红灯笼,此时不知何种缘故,竟齐齐亮起。
微风过,屋外的头骨与红灯笼相撞,呜呜作响,一片深红牢牢笼罩着西亭府。
正厅中,圆形屏风后,两盆绿叶翕动的海棠坐于主位之上,似主母般慈祥平和。
这两盆海棠没有开花,是正常的。
“这西亭府的古怪之处实在太多了,这老爷的来历,也非比寻常。”白水指尖弹了弹嫩叶。
“听说,那位盲妾是投井自尽,可我来时,这府中只有一口现打的井。”
白水眸色微动,不大清楚谢澜之话中的意思。
现打的井,难道是她二人打的那个洞口吗?
可是听这话,不像吧。
他二人身后的何挽幽幽出声。“谢指挥使所说,现打的井,能否多问一句,是在何处?”
“后院里有一片海棠林,在那里,不过井口非常新,只是被海棠花盖住了。”
海棠林?她二人过来时,虽走入了林中,但那林子极大,又是歌谣,又是引路。
怎么有种不想让她二人进入林深之处的样子。
引路,哼,谁知道引的是生路,还是死路。
白水眼底幽暗不明,仔细想来,今夜所发生的种种都有迹可循。
西亭府老爷说,他只是走狗,那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在明处,还是在暗处呢?
是在远在天边,还是近在眼前呢。
她收起眼中的情绪,转过身来,笑道:“适才没机会多说,如今倒是想问问。谢指挥使,我寺少卿一事,正如你所说,是我大理寺首责。那谢指挥使来此,可有要事?”
锦衣卫的关系网毋庸置疑,太女都已经派人来寻,想来那份卷宗上的信息,早就被卖了。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谢澜之垂下眼睑,一副不准备回答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移了几步,玄衣遮住了他脚下的血迹。
见谢澜之缄默不语,白水眼中笑意更盛,语气倒是平淡,“行吧。”
屋内红光遍布,除了有些阴森瘆人,照明倒是不成问题。
可巡视一圈,屋内虽仍是那副奢华布局,但却是像荒废已久,很多物件上都沾了不少灰尘。
按理来说,西亭府发生惨案也不过是前几日的事,怎么会一时之间荒废得如此厉害。
像是很久没人住了,但看那两盆长势喜人的海棠,又觉得时时有人在照料着。
真是见鬼了。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地方,若不说是在古代,白水都快以为自己进了什么扭转时空的地方。
真的好生磨人。
找了大半天,不仅连少卿的人影都没摸着,那口井也没去看过。
白水自顾自的走着,渐渐离二人越来越远,何挽刚想上前,却被谢澜之叫住。
“何坊主,你身上,是海棠香吗?”
闻言,何挽愣了愣,下意识将手抬到鼻尖,果不其然,“许是刚才不小心沾染上的。谢指挥使可看过那井,可有异样?”
“在海棠林深处,井中有具泡烂了的浮尸,已辨不清男女。”
何挽不由得心底一颤,睫羽扑动似蝴蝶振翅,她强忍着不适开口,“好,多谢。”
“陛下昨日的御旨,西域使者即将来访凤临国,以签订十年绣品之约。何坊主若是得闲,还是多多照料御绣坊吧,别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何挽怎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分明是说她身居要职,却不顾身份,同白水来此地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