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不明所以,她在想,是何挽不愿说,还是她真的跟错人了。
但是,何挽这句没由来的话让白水莫名心底一颤。
难道她在提醒自己什么吗?
白耳,白色耳朵吗?
还是——白色耳机呢?
几乎是一瞬间,白水试探地伸出右手,掌心中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静卧。
白水没说话,她专注盯着何挽脸上的表情,何挽眸子微动,视线缓缓上移,与面前的女子对望。
皎洁月光下,一黑一白人影对望,掌中一黑一白之物对立。
就在何挽开口的前一刻,暗箭破空而出,安静的巷子里,风声凌厉,两人皆目光一凝,二指齐出,同时拦下对方身后的暗箭。
二人衣摆纠缠,黑白衣袖错位之间,后背相抵。
巷子前后,脚步声响起。
看清来人后,白水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谢澜之携数十位锦衣卫踱步而来。
“白大人,别来无恙。”
无恙你大爷啊。
“谢大人,这是何意?”
谢澜之眼中浮动着不知名的情绪,他面无表情,沉声道:“抓活的。”
见谢澜之如此不客气,白水二话不说,她腰间银色软剑被轻旋而出。
那些锦衣卫不是白水的对手,顾着大理寺卿的身份,白水没有下死手。
担心何挽不会武功,白水挡下身前的锦衣卫后连忙转身。
这一转身,白水便对何挽又刷新了认知。
白衣女子轻抬起手,袖中飞出无数条五彩丝线,如寒冰出鞘,或是直直扎进锦衣卫的胸口,无一落空。
或是温柔缠上脖颈,急圈封口,人头落地。
一时间,血如梅花满天飞溅,为月光镀上一层红雾。
而她怀里的黑猫早已张开獠牙,速度极快地扑向锦衣卫的脖颈,一块又一块血/淋淋的人/肉被活生生撕下。
白水垂下眼睑,何挽看似温婉,不曾想,她杀/人的本事如此厉害,一击毙命。
原来,那句话,温柔刀,刀刀致命,是这个意思。
红雾中,女子白色的衣裙却未曾沾染半分血色,忽而,一道玄色飘过。
谢澜之弯刀出鞘,力斩丝线,丝线崩断之时,细丝间陡然冒出白烟,何挽在迷雾中稳步后退着收回丝线。
白耳跳回何挽怀中,谢澜之仍作步步紧逼之势,白水擦过白衣,在白烟中银剑抵上弯刀。
阴光忽至,冷光中倒映出一双寒气逼人的眉眼,另一侧则是锋利张扬的瑞凤眼。
“白大人,你可知这女子是何人?何挽,御绣坊的坊主,她勾结朝廷命官,杀我锦衣卫,该死。”
白水的剑身与那弯刀刀锋极快擦过,尖锐的摩擦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谢澜之,你说她勾结朝廷命官,证据呢?空口无凭。今日这番,可有禀告圣上?若无,如此藐视君威,我定参你一本。”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刀光剑影中,铮铮的声音此起彼伏。
“哼”一声冷笑不屑地吐出,白水凝声道:“皇权特许?本官也是皇权特许。”
“你北镇抚司先动的手,人为自保原是本性。”白水字字清晰,手中剑花纷飞。
何况,白水心中还有疑问,对她而言,何挽不能死。
她抬脚重踹,谢澜之侧身闪躲,手中弯刀飞快旋起,一招一式都下了死手。
黑影闪动,分不清谁的衣袖翻飞的更厉害。
银色软剑急速飞转,锋芒毕露,白水手中利剑似乎沾上了薄薄的怒气,狠厉凶猛。
“这案子我不查,可她身份可疑——”谢澜之手腕微抖,刀锋直指白水腕间。
白水手腕侧转闪躲,却被谢澜之一掌打在手背,手腕被迫朝内,软剑回刺。
白水眸中闪现银光,口中冲出一根银针,精准刺中谢澜之的右手手腕。
谢澜之冷不丁被封住穴位,手中弯刀“噌”地一声落地。
与此同时,她二指夹住软剑,反手一弯,直取谢澜之脖颈动脉。
两只高挺的鼻梁间只剩三寸的距离,二人四目相对瞬间,眼中怒意与杀伐之气翻涌不止。
白水一个急踹,谢澜之腹部被重力击中,他后退离开,她收回软剑。
平日吊儿郎当的人此刻收起笑,眉间仿若结了霜,周身寒意四泛。
她冷声道:“谢澜之,你打不过我的。我警告你,我的事,你最好别动。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与谢澜之交手间,白水就已经察觉,何挽离开了。
那群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伤的伤,死的死,她没看到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