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闯入他们的“二人世界”，秦照夜审视着两位幻影的神情，那位接受着灰谷凉恳求的主任从惊讶到换上恭维的假面，只不过在一瞬间。
而灰谷凉从原先低着脑袋唯唯诺诺，变成畏畏缩缩打量着秦照夜的唯唯诺诺。
要不是方才还能查看自己的个人面板，秦照夜险些以为自己上班上出幻觉，眼前这位灰谷凉更像是潜意识中的自己。
“土御门总经理，打扰到您了着实不好意思。”行政处的主任寒暄着陪送着秦照夜，哪怕她这位“总经理”只是简简单单去打个热水：“公司刚来的新人不太懂规矩，为了保障审批的安全，总是要走够流程的嘛，哪能是他们想的这么快呢哈哈。”
被点到的灰谷凉期期艾艾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听到主任这番解释，也不敢当面提出质疑，更不敢就这么回岗位。
他们项目就差这么个审批表，直接关系到项目组组长的升职，好巧不巧递交审批文件这个活被层层转移到他这个刚刚转正没多久的实习生身上。要是不能在规定时间递交审批表，说不准他们组的项目得出大差错。
为此他只能来碰碰运气恳求主任。
“田中主任，既然程序上没有问题，又何必同我解释呢？”仿佛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意，秦照夜笑眯眯地看向灰谷凉，一如当初的主任笑着看向自己：“你的审批表是几号交上去的？”
行政处的工作效率，她懂，她超懂。
更别说知名的关系户聚集地背后那些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灰谷凉在的项目组组长怕是搞不定，才想着把项目失败的锅推到新人头上。
“呃，啊？”似是没有想到那位平时压根没机会见面的总经理会注意到他这样的小人物，灰谷凉愣愣地抬头，第一次直视她的双眼：“我，我是4号交的表格，现在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
“7天了啊……咦，我怎么记得公司规定，审批的流程得在5天内做出答复呢？”
“这……”这下轮到主任开始唯唯诺诺的：“这不是……这个项目上面很重视，我们也是为了确保工作不会出差错，额外花了点时间核对细则。”
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认为，一个年过中旬双鬓发灰的中年老登向一个看着不过15的青春少女鞠躬致歉有什么不对。
就连借着开水间外的玻璃窗倒影观察的秦照夜也不禁感慨。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抑或是单纯的幻境影响？
时间久了，都有些忘了穿越前自己的模样了。
“哎呀，田中主任，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总算打完热水的秦照夜隔空和门后探头的两人点头：“我们公司前段时间不是提倡塑造互帮互助和谐友爱的大家庭氛围嘛。既然上头这么重视这个项目，需要行政组加班加点增加审批程序，总得好好给项目组的组长知会一声不是吗？”
“我看人家这新来的，对公司内部的流程事务不熟悉，难免会着急。作为前辈，还是得照顾一下新人的情绪，大家一起互相理解，互相尊重才是。”耳边不知怎么的，两个不同的声线说出同样的话语，诧异抬头察言观色的身影有些许扭曲重影。
又开始恍惚了。
反正这里不过是如镜花水月般的幻境，依托着他们所谓的“故事”诞生，她不在意这番话会不会得罪行政处主任所谓的上级。
她只是单纯看不惯，这些上级勾心斗角，底层沦为炮灰的场景。
看到了，就忍不住想要出头帮一帮，借此慰藉，自己没有异化成他们那般麻木扭曲的怪物。
“……总经理说的是。”田中主任鞠躬，原先恭维的笑容变得强颜欢笑，不情不愿朝灰谷凉撂下一句话。
“等会来行政处，我催一下大家的工作。”
对于灰谷凉而言，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消息。惊喜交加的他感谢主任同时不忘感谢秦照夜，得到秦照夜微笑点头后才跟在主任身后离开。
目送着两人走远，手捧着保温杯的秦照夜悠悠晃回办公室，迎接两人的询问。
“……你们的表情，有点奇怪。”被搭着肩膀摁在办公椅上的秦照夜委婉道。
五条悟左看右看：“奇怪，我怀疑你是不是被什么咒灵上身了。”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耶。”
秦照夜满头黑线，拨开他半握拳搭在肩膀上的手：“那你还是见识少了啊。”
“咳，总觉得土御门同学好像在职场呆过一样。”月见山跟着说出他的感慨。
好歹两人都是大家族出身，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这些个勾心斗角的东西脑子稍稍转转就能推出一大堆前因后果。
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的同期在方才俨然一副公司总经理的模样，和那个年纪能当她爹的主任对峙起来毫不怯场，反而条理清晰井井有条地给出解决方案，还靠着那般气势压着下面的人尽快解决灰谷凉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