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组员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我之前就是跟着他们混的，参加竞赛拿国一跟玩一样就到手了。”
孟岚弯着眼笑，：“哪有这么夸张，就是一起合作久了，磨合多而已。”
这几句玩笑轻飘飘落进虞今楠耳里，她捏着打印纸的手一点点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边饶笑了笑，没有否认这话。
他微微侧头，好像此刻才想起来虞今楠一样，声音放轻：“苗苗家到这里很远了，跑了大半天累不累？要是撑不住的话可以靠着我歇一会。”
他的声音温和，可虞今楠却提不起任何兴致了。
她的指尖松开笔，纸面那个墨点已经干透。她抬眸看向他，扯了下嘴角：“还好，不算太累。”
孟岚在一旁听着，也笑着接话：“今楠今天也辛苦了，下午一来就帮我们梳理缺失值的方案，帮了大忙。”
“应该的。”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众人又重新回归讨论。
孟岚继续和边饶核对代码，两人一搭一唱，思路流转得毫无阻碍。
虞今楠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话很好。
直到暮色降临，讨论才收了尾。
孟岚合上电脑，笑着说：“忙了一下午，不如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吃点东西，就当放松一下。”
其余组员的眼眸瞬间亮了，纷纷应声附和。
“好呀好呀！孟姐大气！”
边饶下意识看向虞今楠：“今楠，要不要一起？”
虞今楠垂了垂眼，心底那股闷意还没散去，刚想摇头拒绝，孟岚先开了口。
“今楠跟着一起吧，你上次提出的缺失值多重插补思路特别好，帮了我们大忙了。”
“是啊是啊，一起吧。”
听到他们这么说，虞今楠不想扫别人的兴，没有拒绝：“好，谢谢师姐了。”
一行人锁上教室门，结伴往校外的餐馆走。
夜色弥漫，路灯一盏盏亮起。
孟岚自然而然走在边饶身侧，两人随口聊着项目里剩下的细节。
虞今楠落在稍靠后的位置，安静跟在队伍里，偶尔被组员搭话，浅浅应一声。
选的是一家家常餐厅，包厢里圆桌坐满。
边饶朝虞今楠挥手：“今楠，快过来，我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她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边饶另一边坐着孟岚。
她脚步微顿，面上依旧维持着浅淡的笑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菜单递到桌边，众人轮流翻看。
孟岚随口报了几个菜名，还顺口提醒边饶：“你不吃香菜，记得点的时候备注下。”
“好。”边饶点头应下，转头看向虞今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店没多少海鲜，放心看。”
“我都可以的。”她心不在焉地，简单扫了一眼菜单就推了回去。
菜一盘盘端上桌，包厢里气氛热闹。
组员们互相碰杯，聊到往年参赛的趣事，话头又一次落在边饶和孟岚身上。
虞今楠麻木地嚼着菜，心早已偏离在外，无法融入话题之中。
聚餐过半，她借口去上洗手间，走出喧闹的包厢。
外面的走廊灯光昏黄，她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胸口闷闷的。
她进了洗手间，站在洗簌台前，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贴着皮肤滑过，她稍稍清醒了些，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有些发白，眼底压着一层深深的疲惫。
她暗自拍了拍脸，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叮——”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的动作顿住，打开手机。
是边祁发来的。
【合作伙伴17/365：嗯？虞小姐。】
【合作伙伴17/365：今天去哪里集合？还是咖啡厅吗？】
虞今楠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五十了。
【我太楠了：好，一会集合。】
她回去包厢，打算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先中途离开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她不想浪费边祁的时间。
“我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们吃得愉快。”
虞今楠站在桌边，伸手拿起帆布包搭在臂弯上，语气平静带着笑意。
包厢里的说笑声顿了顿。
孟岚望过来，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怎么这么急？菜还没上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