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先看见了陈新有。
再看见旁边站着的青衣道人。
道人头戴玉冠，衣袍简朴，手中握着一柄玉如意。
三花已经归位。
第三尊分身，也已经凝成。
陆剑安却没有看它。
他抬手按住额头。
“怪哉。”
旁边的陈新有皱眉。“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去了一趟上面。”
“好像？”
“对。”陆剑安闭上眼，仔细回忆，“我记得自己飞上天庭，然后……没了。”
脑海中，系统安静地悬着。
陆剑安立刻问道：“统子，刚才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
“你让我寒心啊！”
【并非如此。】
“那你说。”
【未来的宿主下达过命令，系统不得向当前宿主透露相关信息。】
陆剑安睁开眼。
“未来的我？”
【是。】
“那现在的我下命令，你就不听？”
【未来宿主表示，如果系统不遵从命令，就把系统拉出来打一顿，然后再把现在的宿主打一顿。】
系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怨气。
【系统认为，未来宿主的威胁具备较高可信度。】
陆剑安沉默了。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
陆剑安没有继续追问。
很明显，未来的自己已经能碰到时间线了。
如果他真不听话，未来的自己大概真能顺着时间过来，先把系统揪出来，再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这件事，不能细想。
越想越觉得未来的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陆剑安起身，转头看向杨平安。
“平安。”
少年正蹲在水箱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逗弄二黑。
“师兄？”
“带二黑下楼。”
“现在？”
“对。”
杨平安看了看旁边的陈新有，又看了看那名青衣道人。
他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却没有多问，抱起二黑便往楼梯口走。
二黑趴在他怀里，腹部那张嘴朝玉清分身张了张。
青衣道人低头看它。
二黑立刻闭嘴，把脑袋埋进杨平安怀里。
陆剑安：“……”
这小东西倒是懂得看人下菜。
杨平安走到楼梯口，回头问道：“师兄，你们要做什么？”
“和师傅聊点事情。”
“要打架吗？”
“不会。”
“哦，师兄，那我现在下去了”
“嗯，冰箱里面有好吃的，下去吧。”
杨平安点头，抱着二黑下楼。
脚步声远去。
陈新有站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
陆剑安看着他。
“有叔，大厦底下镇着什么？”
陈新有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知道了？”
“刚才三花齐聚，我借机踏入天人合一的状态感应天地。”陆剑安收起笑意，“底下那东西的恶气太纯，五行天罡罗盘压着它。那股力量，已经超过普通九境三劫。”
陈新有没有回答。
陆剑安盯着他。
“师傅，别骗我。”
楼顶只剩风声。
陈新有转身走到水箱旁，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是不化骨。”
陆剑安没有意外，他之前就已经猜到了。
陈新有继续道：“三十多年前，江华死了很多人。你师公和三位茅山高功，拼着性命把它打残，封在大厦地底。”
“所以神咤司记录的那件吞过神霄雷火的尸道至宝，也在它体内？”
“对。”
“所以大师伯的雷法，杀不了它。”
“是杀不了。”陈新有道，“雷法会被那块骨片吞掉。”
“所以有叔，你准备怎么做？”
陈新有点燃了烟。
火光照着他的脸。
“等我突破阳神。”
陆剑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然后呢？”
“以阴神化阳神之力重开五行结界，引太阳真火入地脉。用自己的命去杀。”
“和它一起死吗？”
陈新有没有说话。
陆剑安笑了一声。
“所以有叔你最近拼命修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