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她若是自尽,怨气怎么会锁死整座山庄?”
“还有这墙里的分尸煞!”
“谁干的?”
冯世德身体发抖。
“二十年前,我请过一个南洋法师。”
“他、他说那女人怨气太大。”
“要把尸体分开镇压。”
严松脚下发力。
“分成几块?”
“七块。”
“埋在哪里?”
冯世德嘴唇打颤。
“我不知道。”
“都是法师处理的。”
严松拔剑指向他。
“混账!”
“你在委托里说,她死后只是夜里敲门!”
“你没说她死时已到了厉鬼层次!”
“更没说你找人把她分尸炼煞!”
“二十年过去了!这他妈的已经接近鬼将了!”
走廊里的黑发开始生长。
大徒弟催动镇鬼灯。
火光刚亮,头顶便落下一滴血。
他抬头。
一个红衣女人倒贴在天花板上。
长发垂下。
一张被缝成七块的脸,正对着他。
“师父……”
女人落下。
灯灭了。
第一声惨叫传出。
严松挥剑冲去。
桃木剑刺入红衣,却被两根苍白手指夹住。
咔嚓!
剑身折断。
严松双掌结印。
数十道雷纹覆盖双臂。
他一掌打中女人胸口。
雷光炸开。
女人后退三步。
山庄内所有镜子同时碎裂。
每一块镜片中,都走出一个红衣女人。
严松脸色彻底变了。
“跑!”
两个徒弟都没能跑出去。
第二声惨叫来自楼梯。
第三声来自门厅。
几分钟后。
白鹿山庄重新安静。
冯世德蜷缩在桌下。
红衣女人拖着严松的尸体走过。
她停在桌边。
用染血的手指,一下下敲击桌面。
咚。
咚。
冯世德不敢出声。
敲击一直持续到天亮。
现在。
陆剑安跨过山庄大门。
纯阳道罡贴上体表。
镇界法则随之展开。
门厅地面留着大片血迹。
血迹一路通向三处方向。
老道去了地下室。
两个徒弟分别上了二楼与三楼。
他们确实在移动。
但不是诈尸。
有人正在拖动他们。
陆剑安抬起手。
眉心银白竖纹短暂浮现。
显圣天眼没有完全开启。
一缕照邪神光已经扫过大厅。
墙面、地板与天花板上,出现七条粗大的阴气脉络。
七条阴脉全部通向地底。
“把山庄当成尸体用了。”
“好大的手笔。”
陆剑安沿血迹穿过走廊。
侧面的偏门后,传来牙齿碰撞声。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储物室。
冯世德缩在角落。
西装已经被撕烂。
脸上有十几道自己抓出的血痕。
他双手捂着耳朵,嘴里反复念叨。
“别敲了。”
“不是我。”
“我没有杀你。”
“是你不听话。”
陆剑安蹲下。
显圣天眼扫过老人眉心。
浓郁阴气已经侵入大脑。
记忆、感官与魂魄互相错位。
冯世德眼里的山庄,恐怕和二十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
红衣女鬼不是杀不了他。
她故意留着。
让他每天听见敲门。
每天看见尸体。
然后在恐惧最大的那一刻杀死他。
陆剑安伸手扣住冯世德手腕。
纯阳道罡进入经脉。
老人身体猛地抽搐。
“她在哪?”
冯世德抬起脸。
瞳孔里倒映出一个站在陆剑安身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