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进屋里。

    有人已经开始解腰间的草绳,有人抬脚踹开地上的烂衣,脚步“咚咚”地朝乐亦温逼近,脸上的笑越来越露骨。

    乐亦温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上,胃里的酸水又涌了上来。

    无数只粗糙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扯他的衣裳,掐他的胳膊。

    有人在狂笑,有人在咒骂。

    “这细皮嫩肉的,就算带了疤,也比院里那些娘们带劲。”有人掐他胳膊,被拂袖甩开。

    “你看这皮肤,摸着手感都不一样,滑溜溜的,比上好的绸子还顺溜。”有人牵他的手腕,被迅速抽回。

    “这腰细的,不知道能禁得住几下折腾——以前定是个娇养的,哪受过这罪?待会儿折腾起来,指不定多带劲!”有人搂他腰肢,被猛地躲开。

    “前儿个那娘们哭着求饶时,叫得那叫一个浪,比这小子闷不吭声带劲多了——不过这小子细弱,看着就不经折腾,说不定几下就哭了,那模样指定新鲜,比娘们哭起来更勾人!”

    “滚开……”乐亦温剧烈挣扎。

    “哟,还敢犟嘴?等会儿让你哭着喊爷爷!”

    “哎哎,别急啊,先让弟兄们摸摸这细皮嫩肉——这么新鲜的货,可不多见……”

    话音未落,乐亦温猛地扯下发间银簪,刺了过去。

    “啊——娘的!”汉子痛骂一声,将人撂倒在地,拽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还敢反抗?”

    “咚”的一声闷响,乐亦温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额角磕在地上,立刻渗出血来。

    “哭啊!”有人踹他的腰,“倒是哭啊!哭出来给爷们听听!”

    “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有人啐了口唾沫,蹲下身去掰他的手,“把簪子给我!”

    指尖刚触到乐亦温的手腕,就被猛地往回抽,银簪顺势划过去,在那人手背上拉出一道血口子。

    “操!活腻了!”汉子勃然大怒,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撞。

    “咚——咚——咚——”

    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乐亦温蜷缩在地上,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见那些粗野的笑骂,还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道谄媚又惊慌的声音:“官、官、官……”

    屋里的动静猛地顿住。

    “官……”有人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哪位贵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道带着戏谑的女音传进来:“可算找到了。”

    汉子们循声望去,看清来人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都发了颤:“官、官小姐?”

    乐亦温趴在地上,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只瞧见一抹晃眼的绯色身影,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人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小东西,我是官灼茗的姐姐,官倾怡。”

    乐亦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又干又涩。

    随着那抹绯色蹲下身,他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是个极美的女子,眉眼带着明艳的俏,眼角那颗泪痣尤其惹眼,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凉薄。

    “你是灼茗送给我的玩具,”官倾怡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脸上的血痂,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哦。”

    乐亦温浑身一颤,意识在昏沉中勉强聚拢了些。

    “我突然想到了个好玩的,”官倾怡直起身,抬眼扫了圈屋里的汉子,“来人,把这些东西,都给本小姐带走。”

    惨叫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乐亦温胃里又是一阵翻涌,终究还是撑不住,眼皮一沉,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脸上的伤口已被仔细处理过,敷着微凉的药膏。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才看清自己躺在铺着粗布褥子的硬板床上。

    身上的脏衣已经换下,穿了件干净的素色里衣,布料虽粗糙,却洗得清爽,没有半分异味。

    正恍惚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个四十多岁的管事男人,穿着灰布短褂,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扫了眼床上的乐亦温,眉头立刻皱起来:“醒了就赶紧起来!还躺着做什么?”

    乐亦温被这声呵斥惊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对方续言:“都躺了三天了,伤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想偷懒?这里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乐亦温愣了下,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让他动作迟缓。

    管事见他不动,更不耐烦了,上前两步:“磨蹭什么?赶紧起来跟我走!”

    乐亦温咬了咬下唇,忍着疼爬下床,脚刚沾地时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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