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摸了摸脸颊,冰凉一片,仿佛方才那点暖,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慰藉。
他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走到门边,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栓,又顿住了。
回头望了眼铜镜,镜面蒙着薄尘,映出窗棂的影子,再无其他。
或许……真的有谁在看着他吧。
转身时,腿上的针孔隐隐作痛,他的脚步竟不自觉地放轻了,膝盖微曲着,带着几分新学来的、恰到好处的柔媚。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接连半个月的调教,像把浸了水的棉絮,一点点压垮了他骨子里最后几分硬气。
老鸨的银针收了些,却换了更细的骨针,专挑他膝盖内侧、腰侧软肉扎——那些地方肉嫩,疼得隐晦,却能让他在走路时不由自主地发颤,恰好应了“软若无骨”的要求。
他学会了在指尖划过皮肤时,眼尾恰到好处地泛起红。
学会了被攥住手腕时,喉间溢出半声带着水汽的喘。
甚至学会了在摔进人怀里时,腰肢要像春水般漾出三分弧度。
这些都刻进了骨头缝里,成了比呼吸更自然的本能,连夜里翻身,腿都会下意识地软下几分。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眉眼间的柔媚是画上去的,步幅里的怯意是练出来的,连那声软喘都像拧好的发条,一碰就响。
这日晨起,乐亦温刚换好衣裳,老鸨便推门进来:“看看这步态,这腰肢,是越来越有那股子让人疼惜的模样了。”
乐亦温垂着眼,没接话。
老鸨也不在意:“今儿域主司大人特意过来瞧你,可得上点心。记住,喘得再软些,眼尾的泪别掉下来,含着,才叫人疼。”
她挥了挥手:“去换身艳色的衣裳,昨儿新到的那匹绯红锦缎正好。颊上匀点胭脂,别太淡,也别太浓。花厅里都等着呢,快些,别磨蹭。”
“是。”
拾掇好后,乐亦温跟着老鸨走到花厅门口时,里面传来男人的笑骂声,混着杯盏碰撞的脆响。
他在门侧站定,喉间轻轻动了动,那声该有的软喘已悬在舌尖——是老鸨教的,进门先露三分怯,才更惹人怜。
老鸨抬手推开门,域主司已喝得半醉,见他们进来,手中酒杯“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
那目光像涂了胶,黏在乐亦温身上,扯都扯不开。
“过来。”域主司拍了拍自己的膝头。
乐亦温的脚像灌了铅,偏腿上的针孔突然抽痛,竟让他身不由己地往前挪了两步。
老鸨在旁推了他一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快过去吧,大人等着呢。”
乐亦温踉跄着扑向域主司,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不偏不倚落在男人衣襟上——这姿态,正是老鸨反复教的“三分失足,七分勾缠”,慌得恰到好处,又藏着刻意的亲近。
域主司低笑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果然是个妙人,连跌跤都跌得这么勾人。”
疼意顺着手臂爬上来,他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喘,尾音发颤,带着水汽——那声调、那颤音,和老鸨按在软垫上逼他练的,分毫不差。
域主司眼睛亮得吓人,手顺着他腰侧滑下去,捏了捏他微弯的膝盖:“这腿软得正好,难不成是天生就会伺候人的料子?”
乐亦温想挣开,可腿上的针孔被按得生疼,身子一麻,竟真的往男人怀里软了下去。
眼尾的泪再也含不住,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哭了?”域主司用指腹擦过他的泪痕,“我又没打你,怎么还哭上了?”
乐亦温偏过头,躲开那只手,目光却撞进了对面的铜镜里。
镜面里,他的衣襟半敞,领口歪到一边,眼里的泪混着屈辱,竟真成了男人口中“勾人”模样——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域主司见他发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在想什么?莫不是在琢磨,怎么把我伺候得舒坦些?”
乐亦温被迫迎上男人的目光,喉间的喘声又响了起来,软乎乎的,带着点不自觉的媚。
老鸨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大人您瞧,这孩子是不是越来越有那股子味儿了?”
域主司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巴滑到颈间,轻轻挑开半敞的衣襟:“是有那股子味儿了,甜里带点怯,勾得人想多尝几口。”
“能入大人的眼,是这孩子的福气。他还算伶俐,一点就透,往后定能把大人伺候得熨帖。”
乐亦温的喉结滚了滚,那声软喘卡在喉咙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涩。
“怎么不喘了?”域主司的指尖往他锁骨窝里按了按,“方才那声不是挺像样的?”
乐亦温被迫仰起脖颈,喉间的喘声又漫了出来,比先前更软,尾音都打着颤。
这声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