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徐燕笙,指尖依旧没离开那枚玉带扣:“你教的那些,都教全了?”
徐燕笙应答:“回大人,该教的都教了,琴棋书画,歌舞宴席上的规矩,半点不敢含糊。他学得快,性子又静,定能伺候好大人。”
域主司“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漫不经心,指尖却忽然顺着玉带扣往下滑,擦过乐亦温腰间的软肉。
乐亦温下意识往回缩,却被域主司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域主司忽然转眸看向官灼茗,语气平淡:“堂兄,堂姐怎么还没到?”
官灼茗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乐亦温,眼底那抹猩红淡了些,语气听不出波澜:“不知道,估计是故意放你鸽子。”
域主司轻笑一声,指尖在玉带扣上打转:“堂姐的性子,是越发随性了。不过也是,这满座的人,除了她自己,怕是没谁能入得了眼。”
官灼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抬眼看向他:“既然她还没来,不如先让你这小伶人弹一曲?”
域主司挑眉,松开按在乐亦温后颈的手,拍了拍他的腰:“听见了?堂兄想听你弹琴,还不快去?”
乐亦温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从他膝头滑下来,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向角落里的琴案。
厅内渐渐静了下来,唯有他指尖下的琴音悠悠流淌。
域主司支着下巴,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唇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官灼茗则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曲终了,乐亦温指尖悬在弦上,不敢抬头。
域主司率先鼓起掌来,声音带着戏谑:“弹得不错,就是太怕生了。”
他朝乐亦温招了招手:“过来。”
乐亦温咬着唇,刚要起身,却听见官灼茗忽然开口:“这曲子收尾太急,像是有心事。你若是不介意,我倒可以指点一二。”
域主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笑了:“哦?堂兄竟也懂这些?”
官灼茗没答,只看着乐亦温,语气平淡:“过来。”
这一声与域主司的命令不同,没什么压迫感,却让乐亦温心头一动。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咬着牙,朝官灼茗的方向挪了两步。
刚走到官灼茗席前,还未站稳,域主司的声音便带着几分凉意传来:“堂兄这是想抢人?”
官灼茗抬眸看他,眼底猩红若隐若现:“不过是指点几句琴艺,怎么就成抢人了?”
“指点琴艺?”域主司轻笑,指尖在膝头敲了敲,“我倒不知,堂兄对调教人也有兴趣。”
官灼茗语气依旧平静:“堂弟说笑了。只是这孩子的琴音里藏着慌乱,若无人点破,往后怕是难成气候。”
乐亦温垂着头,只觉得两道目光在自己身上交织,带着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域主司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厅内的凝滞:“既然堂兄有兴致,便让他留下陪你坐坐。左右我这儿,也不缺一个斟酒的。”
官灼茗没接话,只朝乐亦温偏了偏头:“坐下。”
乐亦温迟疑片刻,在他身侧的空位坐下。
坐下后,官灼茗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未曾朝他这边抬一下,更别提什么指点琴艺了,仿佛他只是席间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席上依旧杯盏交错,喧闹声不曾停歇。
域主司正与身旁之人谈笑风生,兴致高昂,仿佛早已将乐亦温忘到了九霄云外。
有人掷骰子掷出了满堂彩,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有人搂着身边的伶人,调笑嬉闹,笑声混着酒气飘过来。
域主司不知说了句什么笑话,逗得满座宾客都笑了起来。
乐亦温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在膝头的手上。
他忽然听见官灼茗那边传来一声轻响,抬头时正好撞见对方抬手饮酒,喉结滚动间,鬓角的白发垂落下来。
乐亦温攥着袖摆,心乱如麻——再不开口,就没机会了。
“官……官大人。”他声音发颤,细弱得几乎要被周遭的喧闹吞没。
官灼茗像是听见了,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眼望过来。
乐亦温慌忙低下头:“我……我……”
官灼茗没催,只重新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
“域主府……”乐亦温闭了闭眼,几乎是豁出去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进……”
官灼茗没立刻答话,只抬手将空杯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喧闹的力道。
乐亦温浑身一僵,懵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应了,还是拒了?
他鼓足勇气抬头,眼眶泛红:“求大人……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