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徐燕笙送着个白发男子出来。
那男子转头时,视线越过庭院,恰好撞上乐亦温望来的目光。
他的视线很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从乐亦温汗湿的纱衣,到紧抿的唇,再到那双来不及避开的眼睛,一一掠过。
徐燕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脸色一沉,随即又转向男子,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不过是个练舞的,污了大人的眼。”
男子没作声,只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徐燕笙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她猛地转身,大步朝乐亦温跨来,厉声呵斥:“谁让你在这盯着看的?”
“我……”乐亦温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我什么我?我看你就是存了勾引人的心思!”徐燕笙扬手就甩了他一记耳光,“真当自己长了张好脸,就能攀高枝了?”
乐亦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声音颤抖:“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恰巧看见。”
“恰巧?”徐燕笙指尖狠狠戳在他的额头上,“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乐亦温被戳得往后仰了仰:“我没有……”
“还敢犟嘴?”徐燕笙伸手揪住他的领口,“你以为被官大人看了两眼,就当自己是盘菜了?告诉你,便是他真对你动了心思,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等过些日子腻了,丢出去喂狗都嫌脏!”她越说越气,猛地揪住对方头发,“瞧瞧你这副可怜样,是不是觉得谁见了你都得心疼?”
乐亦温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只是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不说话?默认了?”徐燕笙手劲又重了几分。
乐亦温疼得眼前发黑,声音微弱却带着执拗:“我……没有。”
徐燕笙指甲狠狠碾着他的头皮:“在这里,我让你生就生,让你死就死。官大人便是再喜欢你这张脸,也犯不着为了个玩物跟我撕破脸。”
她转身对着院门口厉声喊:“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进来,垂手候着。
徐燕笙下巴朝乐亦温一扬,语气狠戾:“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拖去柴房,没我的话,不许给吃喝!”
“是。”婆子们应着,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乐亦温的胳膊。
乐亦温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攥得生疼,刚要开口,就被其中一个婆子狠狠掐了把腰,疼得他倒抽口气,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老实点!”婆子压低声音警告,拖拽着他往柴房走。
柴房内阴暗潮湿,婆子们把他丢在地上,“哐当”一声锁了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乐亦温撑起身子,背靠着墙,喉咙发紧,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过去了整整两日,徐燕笙也没让人把他放出来。
第三日夜深人静时,他趴在地上,缓缓翻过身,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气音:“水……水……”
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乐亦温勉强眯了眯眼,视线里只映出一双鞋。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要什么?”
乐亦温动了动手指,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含糊地回应:“水。”
“要水?”男人单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了起来。
乐亦温缓了缓,才勉强睁开眼,神志不清地望着眼前人,有气无力道:“水……”
“好啊。”
得到回应,乐亦温的眼皮再度沉重下来。
面前的男人捣鼓了片刻,才开口道:“张嘴。”
乐亦温费力地抬起眼眸,在漆黑的环境里,只能依稀看清面前物体的轮廓。
他先是一愣,大脑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猛地用力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怎么,不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方才不是喊着要水么?”
乐亦温撑着身子坐起来,怒视着他。
那男人站起身,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怎么了?嫌这水不干净?”
乐亦温被踩得躺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对方脚踝,发出嘶哑的声音:“不要。”
温热的液体从上方倾斜而下,一股刺鼻的臊臭味直冲鼻腔。
乐亦温整个脑袋都被浸透了,液体顺着发丝往下淌,有些甚至灌进了鼻腔。
他猛地侧过脸剧烈咳嗽,连耳朵里都灌进了些,气味着实令人作呕。
“好喝吗?”男人的笑声里满是恶意。
乐亦温用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里还是挡不住那股臊臭。
男人抖了抖,最后几滴落在对方手背上。
“够不够?”男人俯身揪住他的头发,脸上露出龌龊的笑,“要不要再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