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息。

    “进去!”男人又推了乐亦温一把,把他往门里赶。

    孩子们排成一队,被仆役们像驱赶牲口般领进院子。

    廊下站着的,正是倚红院的老鸨。

    她的目光在孩子们脸上扫来扫去,视线最终落在乐亦温脸上,嗤笑一声:“这细皮嫩肉的,倒像是个读书人家的娃娃,带过来让我瞧瞧。”

    两个仆役立刻上前,架住乐亦温的胳膊。

    乐亦温急得身子一拧,挣扎着想甩开,却被人在腰后狠狠掐了一把,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弯下腰去。

    老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眯着眼打量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刻薄:“多大了?识字吗?”

    乐亦温被捏得生疼,却梗着脖子不肯应声。

    “哑巴了?”老鸨加重了力道,“问你话呢,聋了不成?”

    乐亦温咬着牙偏过头,试图躲开那只手。

    这一动却惹得老鸨眼尾一挑,突然松开手,反手就甩了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吓得孩子们齐刷刷缩了缩脖子。

    “性子倒烈,”老鸨用帕子擦了擦手,“带下去,先饿三天,磨磨他的骨头。”

    两个仆役架着乐亦温便走。

    他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却死死抿着唇,不肯泄出半点示弱的声音。

    穿过几重回廊,脚下的路越来越偏僻,最后被扔进一间不见天日的柴房。

    “哐当”一声,门被锁死,外面传来其中一人的嘀咕:“又是个不服软的硬骨头,赌不赌?我看他不出三日准得跪着讨饭吃。”

    另一个人嗤笑两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乐亦温跌坐在干草堆上,抬手碰了碰脸颊,指腹沾着点血丝,想来是嘴角被牙咬破了。

    柴房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透进些微天光,勉强能看清四周。

    子时三刻,梁上突然传来细碎响动,几只老鼠顺着梁柱窜下,在满地干草堆里翻找残存的谷壳,啃食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乐亦温蜷缩着往墙角退去,抱紧双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锁被打开,一个裹着貂裘的女人立在门口。

    “听说今个新来的雏儿里,数他最水灵?”

    身后小厮忙不迭点头,谄媚的声音带着颤音:“可不是,这批货色里,就他生得瓷白粉嫩,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带过来让我瞧瞧。”

    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像拎小鸡般将乐亦温架到女人跟前。

    “果然是个瓷娃娃,”女人捏着他下巴左右转动,“这皮肉嫩得能掐出水,就是眼神太利——"

    她突然加重力道:“得好好调教调教。”

    乐亦温喉间溢出闷哼,转眸死死瞪着她。

    女人见状冷笑一声,松开手的同时,突然扬手甩出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空间炸开,少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又渗出鲜血。

    “还敢瞪我?”女人眼神阴鸷,抬手示意身旁壮汉,“我倒要看看,这副细皮嫩肉能扛住几分苦头。”

    壮汉们心领神会,粗暴地将人按倒在地,用粗糙的麻绳套上他纤细的手腕,勒得皮肤青紫、指节发白。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把玩着帕子,眼中满是恶意:“把他吊起来!”

    随着命令落下,壮汉们将乐亦温双臂反剪,粗暴地吊上房梁。

    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撕裂般的剧痛从肩胛骨炸开。

    乐亦温死死咬住下唇,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襟。

    “服不服?”女人凑近,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

    乐亦温猛地偏头,嘴角的伤口在动作间撕裂,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女人冷笑一声,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立刻从袖中掏出一根竹条,手腕一抖,狠狠抽在乐亦温的背上。

    “啪!”竹条撕裂衣衫,在少年背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乐亦温浑身剧烈颤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固执地不肯低下头颅。

    “继续!”女人冷冷下令。

    竹条一下又一下抽在乐亦温身上,鲜血渐渐浸透了他的衣衫,滴落在干草堆上。

    不知抽了多少下,竹条上已沾满鲜血,变得黏腻沉重。

    小厮挥动手臂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但女人的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叫停的意思。

    乐亦温睫毛轻颤,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在麻绳上无力地晃动。

    女人见他快昏死过去,才抬手示意停下。

    “放下来,扔回原处,”她用帕子掩住口鼻,嫌恶地瞥了眼满地血迹,“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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