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轻摇了摇头:“妈妈,您不觉得这孩子的模样,天生就该留在这里吗?再过几年长开了,必定是个倾倒众生的绝色。”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咬牙:“确实,要不是他那身行头露了底细,我恨不得现在就教他接客!”
女子凑近一步,低声附和:“可不是嘛。但不是有个人,不管对方是何来头,只要是美人就没有不敢收的。况且这孩子生得这般出众,那人见了,给出的价钱定然合妈妈心意。”
过了好一会儿,老鸨眯起眼睛:“若这事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乐亦温吃饱喝足后,还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对着那女子笑道:“多谢姐姐。”
他身着红衣,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美艳。
虽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但已透着几分妩媚,唇红齿白,脸颊两侧还带着点婴儿肥,瞧着格外惹人怜爱。
女子见状,不禁咽了咽口水,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只觉这双手比自己的软上数倍,不由得叹道:“小公子的手当真是软。”
老鸨也跟着眼前一亮,赶忙把女子拽到身边,压低声音:“当真要送走?依我看,若是留在这儿,定能引来不少客人啊。”
女子凑近一步,低声提醒:“妈妈,这里离染月派可不远,真要留下,怕是隐患不小。”
乐亦温眨了眨眼,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样子,满脸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呀?”
女子立刻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意,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随口说些家常话。”
乐亦温抬手捂住唇角,轻轻打了个哈欠,浓重的困意突然袭来,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他垂下脑袋,声音细若蚊蚋:“好困……”
女子脸上笑意更深,柔声应道:“困了就睡吧。”
话音刚落,方才还稳稳站着的乐亦温,身体忽然像被抽走了骨头,双腿瞬间一软,直直往旁边倒去。
女子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将他抱住。
乐亦温浑身软绵绵地瘫在她怀里,双眼已然闭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女子抬眼与老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不知昏睡了多久,乐亦温再次醒来时,已过了好几日。
他的头撞到一块木板上,“唔”地一声倒吸一口冷气,混沌的意识这才渐渐清醒。
眼前一片昏暗,耳边隐约传来几句细碎的说话声,却听不真切。
乐亦温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处还被铁链拷住了。
他只稍稍动了动身子,便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你醒了?”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乐亦温循着声音望去,在昏暗中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影。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你是谁?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那声音平淡无波:“你睡五日了,我们正在马车上。”
乐亦温挣扎了几下,声音带着怒意:“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吁——”马车猛地停了下来,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车帘被人掀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
乐亦温下意识眯起眼,睫毛微颤,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将双眼完全睁开。
马车外的男人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随即扭头喊道:“这美人醒了。”
乐亦温环望四周,发现这宽敞的马车内,挤满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孩童。
有男有女,双手都被麻绳紧紧捆着,一个个缩在角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麻木。
见这些孩子个个容貌出众,乐亦温喉头一动,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
这时,一个穿棕衫的男子走过来:“你馋了?”
男人缓步登上马车:“你不馋?”
乐亦温吓得立刻往后缩,可浑身被绑,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像只虫子费力蠕动。
男人半蹲下身,用指节挑起他的下颌,语气轻佻:“细皮嫩肉的,要不先让爷尝尝鲜?”
乐亦温猛地偏过脸,怒目瞪着他。
棕衫男子连忙阻止:“你疯了?这孩子一看就是个雏儿,品相又好,定能卖个天价!现在动了他,价钱可要大打折扣!”
“放心,”男人舔了舔唇角,眼神贪婪,“我不做别的,就随便亲亲抱抱,不破他身子便是,耽误不了卖钱。”
棕衫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往后退了退:“那你快点,别耽误了路程。”
男人勾起嘴角,目光在乐亦温脸上逡巡,还故意舔了舔唇:“你若是乖些,这一路上保你吃穿不愁,安稳得很。”
乐亦温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你要做什么!”
先前在昏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