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对着座上之人郑重行礼,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叶钰弦倚着廊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檀木:“师尊,你可让我好等。”
乐亦温走到他身边,踮脚轻吻他唇角:“对不起,久等了。”
“师尊想用这个打发我?”叶钰弦反手扣住那纤细后颈,“还记得我先前定下的规矩吗?”
乐亦温咬着下唇别过脸,喉间发紧:“对、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叶钰弦屈指轻弹他的耳坠,“师尊明知故犯的毛病,该好好治治了……”
乐亦温闻言浑身一颤,双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衣料里:“对不起,我错了钰弦……”
叶钰弦指尖仍勾着那晃荡的耳坠:“错哪了?”
乐亦温闷声开口,发顶轻蹭对方下颌:“都错了……”
叶钰弦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全都错了?说得倒轻巧,”他突然攥住对方后颈将人拉开,“师尊总爱用这副模样哄我——”
乐亦温抬手环住对方脖颈:“我真的知错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叶钰弦垂眸盯着他,喉结剧烈滚动,猛地又将人按回怀中,声音闷得发沉:“下次再敢……”
话未说完,怀中人的唇瓣轻轻贴在他的喉结处:“不会有下次了。”
叶钰弦收紧手臂,在对方发间落下一个带着叹息的吻:“若再有下次,我便将你锁在焚天殿,永生永世。”
因为此事,两人并未在染月派多留,而是回到了焚天殿。
乐亦温蜷在藤编摇椅里,望着窗外无声地叹了口气。
根本没人能救他,茉婵不知所踪,父亲冷眼旁观,掌门有心无力,师弟师妹一无所知……
也许是为了维护他的清誉,叶钰弦将他软禁之事,在魔界传得沸沸扬扬,在修真界却被捂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他曾向仲逸求助,恐怕连仲逸,都还被蒙在鼓里。
书页上记载的文字突然在脑海中翻涌——情蛊发作时,燥热与瘙痒会顺着血脉蔓延,唯有施蛊者的气息能暂缓分毫。
到那时,他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叶钰弦将自己拆吃入腹。
这段时日,对方倒也克制,不过是偶尔索个绵长的吻,或是将他狠狠揉进怀里。
所幸眼下一切尚算可控,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境地。
叶钰弦其实很好哄,只要主动凑过去亲一亲、抱一抱,再软着嗓子唤几声“钰弦”,那双猩红瞳孔里的戾气,便会瞬间消散。
“喜、怒、忧、思、悲、恐、惊……”乐亦温轻声默念,喉间泛起苦笑,“心跳复燃,怎么可能……”
历代魔尊穷极一生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只笼中鸟,如何破局?
“师尊,”叶钰弦捧着托盘踏入殿内,“你快尝尝我做的桂花糕。”
乐亦温攥紧扶手,盯着眼前人温声软语的模样,真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张脸撕了。
他强压心绪,垂眸掩去眼中寒光,指尖捻起边缘糕点,缓缓送入唇间。
叶钰弦倾身向前:“师尊,如何?”
乐亦温别开脸不愿与他对视:“嗯,好吃。”
“师尊若喜欢,我每日都做,”叶钰弦双手捧起盘子往前送了半寸,声音发颤,“但师尊……总得赏些甜头吧?”
乐亦温猛地转头:“你想要什么?”
叶钰弦舌尖轻抵后槽牙,笑意漫到眼底:“求师尊再为我舞一曲。”
“什么?”乐亦温猛地起身,“你别得寸进尺!”
“怎么了嘛?师尊以前又不是没舞过。”
“你!”乐亦温气得指尖发颤,“以前的事,你都记得多少?”
“都记得。”叶钰弦拽住他的手腕。
乐亦温猛地抽回手:“不行。”
“为什么啊?”叶钰弦上前半步,“不过一支舞罢了,师尊为何这般抗拒?”
乐亦温骤然抬眼,眼尾泛起薄怒:“在你眼里,我究竟是受人敬重的师尊,还是任人赏玩的伶人?”
叶钰弦闻言怔在原地,神色有些委屈:“师尊这话说得可真伤人……”
“强逼师长献舞,你与那些醉醺醺的登徒子有何区别?还是说,魔尊大人觉得,只要握了情蛊,就能予取予求?”
“原来在师尊心里,我与那些俗人并无二致?”叶钰弦声音沙哑,自嘲地笑了笑,“我若真想靠它予取予求,何苦要这般低声下气?”
屋内陷入死寂,乐亦温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反正你想都别想。”
“可当初在慕容山庄,师尊既能抚琴,也能献舞,”叶钰弦忽然逼近,声音发沉,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为何到了我这儿,连这点薄面都不肯给?”
乐亦温后退半步抵住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