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专寻乐亦温防守空隙。

    当守秦岸的冰刃缠住月栖剑的刹那,他眼中精光骤现,枪尖猛地刺去。

    乐亦温似有所感,身形化作残影,急速扭转。

    枪尖擦着衣料掠过,带下几片碎布,露出半截苍白腰线。

    未等卫湿羽收势,月栖剑已裹挟着凌厉剑气,回扫而来。

    他瞳孔骤缩,慌忙回枪横挡,金属交鸣之声震得耳膜生疼。

    乐亦温攻势如潮,手腕轻抖间剑势陡变。

    第一剑贴着枪杆削向他咽喉。

    第二剑直取他持枪手脉。

    第三剑化作万千寒星,铺天盖地压来。

    卫湿羽被逼得连连后退,红缨枪上更是火星四溅:“操,你要杀了我吗?”

    话音未落,月栖剑的寒光又贴着他耳际擦过,削落几缕发丝。

    乐亦温收剑而立,长发无风自动,清冷嗓音不带一丝温度:“菜就多练。”

    卫湿羽一脸震惊地看向守秦岸,声音都破了音:“他说我菜?”

    他用枪尖颤抖着指向乐亦温:“我可是南域霸主,煜尊主钦点的霸主,他居然说我菜?”

    守秦岸沉默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卫湿羽见状更觉憋屈,转身对着叶钰弦暴起嗓子:“尊主!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将红缨枪狠狠戳进地砖:“当年我横扫南域七十二城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叶钰弦垂眸避开乐亦温清冷的目光,余光又瞥见卫湿羽炸毛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在触及乐亦温时,不自觉放柔:“技不如人就该认。”

    卫湿羽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家尊主,眼尾都气红了:“尊主,你这句话我真的很不爱听!”

    他掌心魔气翻涌,业火顺着枪身腾起三丈高:“我今日就要证明给你们看!南域霸主的名号,不是谁都能叫的!”

    话音未落,裹挟着焚天烈焰的红缨枪已撕裂空气,枪尖所过之处,沿途冰棱尽数焚成齑粉。

    乐亦温眉头一皱,剑势翻转,月栖剑化作万千残影。

    剑气与业火不断碰撞,爆发出的轰鸣声,一次比一次震耳欲聋。

    待烟尘渐渐散去,两道身影在狼藉中对峙。

    乐亦温单手持剑斜指地面,破碎的衣摆随灵力余波轻颤。

    肩颈处撕裂的衣料间,青紫色的吻痕若隐若现,与他此刻冷冽如冰的眼神形成刺目反差。

    卫湿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片暧昧痕迹,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狠狠甩了甩头,将视线强行挪开,却还是忍不住嗤笑出声:“不是乐亦温,你刚和谁颠鸾倒凤过……”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不对,立刻捂住嘴,看向身后的叶钰弦。

    乐亦温先是一怔,随即耳尖泛起薄红,立刻抬手护住颈间,衣袖滑落间,反而露出更多暧昧痕迹:“你说和谁?”

    殿内瞬间死寂,众人目光齐刷刷飘向叶钰弦。

    叶钰弦喉结重重滚动,望着乐亦温腕间的红痕,抬袖掩唇轻咳:“卫湿羽,你的枪术……该练练了。”

    卫湿羽握着红缨枪的手指抖了抖,突然觉得殿内的业火都没这尴尬的气氛灼人。

    乐亦温低头,指尖在碎衣上发颤,越想拢紧襟口,破损的布料越像嘲弄般滑开,将那些青紫吻痕又多露了几分。

    他耳尖烧得通红,心中羞愤翻涌,猛地抬头时,眼中杀意尽显:“叶钰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便疾冲上前,月栖剑直指对方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守秦岸身影一闪,手中冰刃交叉成盾,硬生生架住这必杀一击。

    妖帝在一旁抱着双臂,眼底尽是玩味的笑意:“啧啧,尊主,看来你这情债不好还啊。”

    叶钰弦的目光剜向妖帝,森冷语气裹挟着威压:“舌头不想要了?”

    妖帝漫不经心地耸肩,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眼中挑衅的意味却愈发浓烈。

    叶钰弦转眸望向乐亦温,眼底的凛冽瞬间化作春水般的无奈:“师尊,别再执迷不悟。我不会伤你,也容不得旁人伤你分毫。”

    “容不得?”乐亦温怒极反笑,“你囚禁我、折辱我,如今倒成了护我周全?叶钰弦,你好大的威风!”

    “是我糊涂……”叶钰弦向前半步,“我发誓,往后定以礼相待。只要师尊肯留下……”

    “留下继续当你的禁脔?你囚禁我的时候,怎不见半分敬意?”

    叶钰弦面色煞白,却仍强撑着笑意:“师尊以为,这魔宫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解不开的死结,说再多也是枉然,”乐亦温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翻涌的怒意,剑锋再次指向对方咽喉,“放我走,从此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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