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钰弦掐住他的下颌:“你就非要这般伶牙俐齿?”
乐亦温别开脸:“够了,我乏了。”
叶钰弦盯着那张冷淡的面容,缓缓松开手:“师尊可知,我为何迟迟未动你?”
乐亦温眼皮都未抬:“大概是怕我把隔夜饭,呕在你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叶钰弦低笑出声,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我不过是想等师尊真心垂青罢了。”
乐亦温嗤笑一声,抓起软垫砸过去:“那你再等个三百年吧。”
叶钰弦接住软垫放在膝头:“一言为定,三百年后,若师尊还是不愿,我可就真用强的了。”
乐亦温狠狠剜了他一眼,薄唇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师尊,议事的时辰到了,晚些我再来。”叶钰弦起身离去。
乐亦温支着胳膊坐起身,突然开口:“那你早去早回。”
叶钰弦脚步一顿,猛地转身,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什么?”
乐亦温歪着头,一根青丝缠绕在指尖,假笑里藏着狡黠:“早去早回——”
叶钰弦喉结剧烈滚动,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抬手扶正歪斜的玉冠,唇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声线轻快得几乎要溢出笑意:“好!”
待那抹魔气彻底消散,乐亦温敛起笑意,起身在铜镜前落座:“怎么回事?”
“都已经三天了,仲逸炼制的毒为何还未发作?”他指尖捏起胭脂盒,将丹蔻轻点在苍白唇瓣上,晕染出妖冶的红,“莫不是剂量不够?”
想到这,他指尖用力戳进胭脂盒,沾取大量膏体,涂抹在自己的唇瓣上:“叶钰弦,我就不信这都毒不死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叩声,蔓蔓推门而入,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惊呼:“公子,你在做什么呀,胭脂不是这样涂的!”
少女快步上前,看着那漫出唇线的猩红胭脂,指尖紧张地绞着裙角:“这颜色太深了,像……像血一样。”
乐亦温尴尬地放下胭脂盒,喉间挤出干涩的笑:“手、手滑了。”
“公子从前最厌这些脂粉,这几日却……”蔓蔓攥着裙角,指尖微微发白。
“不过是随手涂着玩。”
“可是公子……”蔓蔓往前半步,“三日前,染月派掌门刚送来秘药,您第二日就开始用胭脂……”
“好了别说了。”
蔓蔓眼底浮起水雾:“公子,您怎么能……”
“怎么了?”乐亦温攥紧拳头,“我何曾主动招惹过他?明明是他自己凑过来咬我、亲我……”
蔓蔓深吸一口气,拿起帕子去擦他的唇:“可您把毒掺进胭脂里,每次涂的时候……跟给自己下毒有何区别?”
乐亦温偏头躲开:“我服过解药了。该担心的是叶钰弦。下次他再凑过来,就等着毒发烂穿喉咙。”
“公子……”蔓蔓的声音带着哭腔,帕子无力地垂在身侧。
“你下去吧。”
蔓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是。”
殿门在身后重重合拢,乐亦温猛地抓起胭脂盒,将残余的膏体狠狠抹在唇上。
夜色降临,乐亦温阖眸斜倚榻上,寝衣半褪肩头,颈侧还留着那人咬出的淤痕。
当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时,他睁开双眼,利落地翻身下榻。
“师尊——”叶钰弦跨进门的瞬间,衣襟已被人拽住。
低头看去,见乐亦温踮起脚尖,白玉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柔软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叶钰弦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手顿了一瞬。
下一刻,他反客为主,扣住那纤细腰肢,将人抵在门上。
“师尊这股狠劲,倒和当时要封印我时如出一辙,”他喘着粗气,牙齿轻轻碾过对方泛红的耳尖,“如今这般投怀送抱,又在盘算什么?”
不等怀中人回答,他已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乐亦温苍白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襟,瞥见对方唇角沾着的胭脂,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叶钰弦几步跨到床边,将人重重掷在床上。
“说,”他俯身而下,周身魔气翻涌,“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想逃?还是……”
“少废话。”乐亦温扯住他的衣领,仰起脸再次吻了上去。
叶钰弦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身体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
他扣住乐亦温后颈,舌尖强行撬开对方牙关,以近乎掠夺的姿态回吻。
两人唇舌纠缠,呼吸交织,气息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乐亦温猛地偏过头,大口喘着息,脸颊因缺氧而泛起潮红。
叶钰弦却不肯就此罢休,沿着对方的脸颊一路吻至脖颈,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