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叶钰弦突然崩溃嘶吼,“师尊,他已经死了,你不准再提他……你只能看着我,念着我,你只属于我!”
他颤抖的手指突然松开,转而扣住对方后颈。
不等乐亦温喘息,滚烫的唇瓣便狠狠压下。
叶钰弦的吻粗暴而又绝望,牙齿几乎要碾碎对方唇肉,舌尖疯狂掠夺着每一寸温度。
乐亦温唇上的胭脂被粗暴蹭花,猩红膏体在纠缠间晕染开来,在两人唇角拖出妖异的绯色痕迹。
他挣扎着偏头,却被对方狠狠绞住发根。
“不准躲!”叶钰弦闷声低吼。
乐亦温涨红着脸大口喘息,眼尾因窒息泛着病态的潮红:“疼……”
叶钰弦愣了一会,松开绞住头发的手,声音沙哑:“那我轻些。”
再次覆上的唇失了几分狠戾,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乐亦温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任由对方滚烫的呼吸缠绕着自己的每一次吐息。
“师尊……”叶钰弦松开禁锢时,带出细丝,沙哑的嗓音裹着浓浓的爱意,“只要你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乐亦温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语气疲惫:“那今夜能不能先让我歇一歇?”
叶钰弦指尖绕着他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师尊想歇着?倒也不难,只是我送的那些珠宝首饰,你瞧都不瞧一眼,莫不是嫌它们俗气,配不上你这清高的身份?”
乐亦温攥紧被褥,喉结微动:“若戴上这些,你便允我安睡。明日一早,我定将所有珠钗都佩戴齐全,可好?”
“师尊哄人的本事,倒是越发精湛了,”叶钰弦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两人目光相撞,“何须等到明日?现在就戴上,让我看看这些俗艳东西,能不能压一压你骨子里的清高劲儿。”
乐亦温强忍着胃部翻涌的不适,声音发沉:“我衣衫凌乱、鬓发散乱,如何佩戴?总得容我洗漱更衣、挽发上妆。”
叶钰弦凑近他耳畔,语气森冷:“师尊最好把话记牢了。若明日晨起,我见不到珠光衬着你的脸……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在我身下又哭又吐的滋味。”
乐亦温的指甲深掐进掌心,强撑着镇定:“叶钰弦,魔宫里舞姬如云、美人似玉,你若想寻欢作乐,何苦揪着我不放?”
“那些庸脂俗粉也配与你相提并论?便是四海八荒的绝色都跪在我面前献媚承欢,也抵不过师尊你皱一下眉头。”
“好一个情根深种。叶钰弦,你不过是想证明,曾经高不可攀的师尊,如今也能被你踩在泥里磋磨。”
叶钰弦突然捧住他的脸,语气温柔得令人胆寒:“师尊把我想得这般不堪?我要的从来不是折辱——是让你这副倔强的躯壳,连同高傲的灵魂,都彻彻底底烙上我的印记。”
乐亦温气得浑身发颤,猛地偏过头去,死死咬住下唇,不再言语。
叶钰弦缓缓直起身,指尖恋恋不舍地划过他的唇瓣:“师尊歇息吧……记住,明日的朝阳,要映着你满头珠翠的模样。”
衣袂翻飞间,他已消失在殿门口。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蔓蔓便小心翼翼地进了殿。
殿内,乐亦温端坐在铜镜前,金线勾边的华服垂落膝头,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挺拔。
往昔谪仙般的清冷仙气,与此刻艳丽妖冶的气息,在他身上诡异交织,竟比案头琳琅珍宝更灼人眼目。
他望着镜中虚影,声线沙哑:“蔓蔓,把叶钰弦送来的首饰,尽数戴上。”
“是。”
木梳触到发丝的瞬间,蔓蔓的指尖止不住轻颤。
她望着那双曾挽出惊鸿剑花的手,此刻正安静地垂在膝头,苍白的指节泛着病态的青白。
梳篦穿梭间,沉重的发簪、摇曳的步摇、冰凉的璎珞,层层叠叠压上他的发间。
而乐亦温的目光早已穿透镜面,落在不知何处的虚空。
当最后一支金钗稳稳别住发髻,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正巧撞碎在满室珠光宝气上,将他笼罩在流转的七彩光晕里。
“公子,好了,”蔓蔓声音发涩,举起那对冰魄耳坠又轻轻放下,“只是您未曾穿过耳洞……”
乐亦温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耳垂,细腻肌肤上没有半分破损痕迹。
他轻笑出声,笑声里裹着自嘲与释然:“放着吧。就当是老天留的一点体面。”
蔓蔓将耳坠收入妆奁,目光忍不住在镜中流连。
昔日素衣束发,他似云间明月,清冷高洁;如今珠翠满头,他如梦中繁花,明艳雍容。
“蔓蔓,”乐亦温轻声开口,“你说,这魔宫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蔓蔓心中一酸,眼眶泛红,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嗫嚅道:“公子……”
乐亦温打断她:“罢了,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