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织成网,乐亦温与叶钰弦隔案对坐,落子节奏散漫随性。

    “师尊今日倒像是换了个人,”叶钰弦执棋的手悬在半空,目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面,“难得见你这般好兴致。”

    乐亦温眼尾轻挑:“是吗?”

    叶钰弦故意拖长尾音:“能让师尊展露笑颜,莫不是得了什么喜讯?”

    乐亦温指尖摩挲着棋子,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不过是前些日子与掌门师弟叙旧,想通了些事。”

    “想通?”叶钰弦捏棋的手指骤然收紧,落子时,棋盘发出闷响,“想通什么?”

    乐亦温支着下颌,指尖无意识摩挲唇角:“忽然觉得,与其徒劳挣扎,倒不如随遇而安。”

    叶钰弦嗤笑出声:“师尊这话,倒让我想起你每次要逃之前的样子。”

    乐亦温落子的动作带起微风:“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瞒不住你。”

    “是认命还是算计?"叶钰弦倾身向前,“师尊眼里藏着的刀,可从来没对我收起过。”

    乐亦温垂眸凝视着棋盘:“你若是不信,我再说什么也是徒劳。”

    叶钰弦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师尊就这般喜欢看我发疯?”

    乐亦温挣扎了两下:“疼。”

    叶钰弦这才收回手,看着对方腕间浮现的青紫痕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对不起。”

    他垂眸拾起棋子,发颤的指尖将其按在棋盘上。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棋子轻叩棋盘的脆响。

    乐亦温指尖捏着白子悬在半空,良久才落下。

    叶钰弦的黑子砸在棋盘上,震得相邻的棋子微微发颤。

    残烛摇曳的光影里,棋局已近终章。

    盯着棋盘上的破绽,叶钰弦微微一怔,指节捏着黑子,砸在生死线上:“师尊!你……”

    “你……”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输了?”

    乐亦温看着满盘败局,缓缓起身,神色淡然:“嗯。”

    叶钰弦猛地起身,抓住对方手腕:“你是故意输的?”

    乐亦温不躲不闪,任由他攥着,衣袍随着动作滑落半寸:“落子无悔,输赢既定,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吗?”

    叶钰弦喉结滚动:“师、师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若你现在反悔,我还能……”

    乐亦温抬眼,眸光清亮得惊人:“为何要反悔?”

    “你……”叶钰弦几乎不敢呼吸,手指开始不受控地发抖,“你愿意?”

    “我愿意。”

    短短三字,砸得叶钰弦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攥得更紧,又怕弄疼对方,慌忙松开些力道:“师、师尊,你是认真的吗?”

    乐亦温抽回手腕,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发烫的掌心:“我说了,我想通了。”

    叶钰弦后退半步,耳尖瞬间染上绯色,连耳垂都烧得通红。

    “那……”他慌乱地扯着衣襟,喉结上下滚动,语无伦次,“我、我、我……我先去、去沐浴更衣,师尊千万等着我,我、我速速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跌跌撞撞冲出殿门,带起的风掀翻了棋盘上的残子。

    望着那道仓皇远去的身影,乐亦温垂下眼睫,指尖抚过腕间残留的温度,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在软榻上坐下。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乐亦温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识整了整衣襟,又觉得这动作可笑,自嘲地摇摇头。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叶钰弦立在门前,长发半干,外袍松松系着,露出半截劲瘦的腰腹。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赶得太急,对上乐亦温的目光时,又慌乱地偏过头去:“师、师尊,我……我收拾好了。”

    “过来。”乐亦温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温柔,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叶钰弦像是被蛊惑般,脚步不自觉地挪动,在他身旁缓缓落座。

    乐亦温抬手,指尖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替他将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叶钰弦浑身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师尊……”

    他颤抖着抬手,又在触到对方衣袖时猛地收回,声音沙哑得厉害:“师尊可知,我盼这一刻,等了多少个日夜?”

    乐亦温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指尖仍停留在他发烫的耳际:“我自是知道。”

    叶钰弦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动作却比预想中轻柔许多,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师尊……你、你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乐亦温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十指交缠。

    叶钰弦喉结剧烈滚动:“师、师尊,我能、能亲你吗?”

    乐亦温垂眸,望着他腰间的黑色栀子玉,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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