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都是实话。”

    说着,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神情满是委屈与无助。

    乐亦温深吸口气,攥紧桌沿,强压下翻涌的震惊:“姑娘,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你说你怀了银夜的骨肉,可有什么证据?你们何时……又是在何地……”

    姑娘抽噎着回答:“数月前,奴家与仙师在城郊的桃林偶遇,他当时帮奴家赶走了纠缠的无赖。后来,我们又见过几次,一来二去便……”

    说到这儿,她脸颊绯红,头也垂得更低了。

    乐亦温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按住发疼的额角:“既如此,你寻我所为何事?”

    姑娘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仙师说我蓄意勾引,骂我是贪图仙门富贵的市井贱妇。他、他不肯认这个孩子,求师兄为奴家做主啊!”

    乐亦温慌张抽回手:“这……我做不了主,你找别人吧。”

    姑娘见他推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兄若不肯帮忙,奴家只能带着孩子投河自尽了!”

    乐亦温被这阵仗惊得手足无措,慌忙去扶却又怕男女授受不亲,悬在半空的手僵成可笑的姿势。

    他喉结滚动,挤出沙哑的安抚:“你、你先起来,我找人帮你。”

    姑娘抽抽搭搭地抬起头,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当真?”

    “对。”乐亦温攥紧腰间玉佩,咬咬牙应下。

    他背过身去,双指并拢抵住耳后,指尖泛起幽蓝微光:“小师妹,小师妹!听得见吗?十万火急!”

    瑶笠悦的脚步声刚在门外响起,乐亦温便如蒙大赦,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囫囵抛出,末了还不忘补上句:“银夜这厮的烂摊子你最会收拾。”

    说完,他一个箭步往门口窜去:“我还有其他要紧事,先行一步。”

    “想溜?”瑶笠悦足尖轻点,转瞬拦在门前,“大师兄甩包袱的本事,倒是比御剑还利索。每次一有麻烦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乐亦温被堵在原地,尴尬地笑了笑:“小师妹,你这话说的,我哪是想溜啊,真有要事。”

    “你一个从魔宫逃出来的散人,除了东躲西藏,还能有啥要事?”瑶笠悦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坐回去,快点。”

    乐亦温满脸无奈,磨磨蹭蹭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瑶笠悦转眸,凝视着姑娘单薄的身影,眼底流转的笑意,裹着霜雪般的冷意。

    她绕着对方踱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姑娘腹中骨血若真是银夜所出,自是要他负起责任。不过——这般大事,唯有当面对质才能辨明真假,姑娘可愿同往?”

    姑娘下意识捂住小腹,咬着唇瓣迟疑半瞬:“好,只要能让仙师认下这孩子,奴家什么都配合。”

    “事关仙门清誉,若查实是你血口喷人——”瑶笠悦故意顿住,看着对方睫毛剧烈颤动,“染月派的刑罚,可不会因你是女子就留情面。”

    “我怎敢欺瞒!”姑娘攥紧罗裙,指节泛白,“若不是走投无路,何苦拿未出世的孩儿作筏子?”

    “既然如此,那请姑娘随我回山门对质。”瑶笠悦甩下这话,转身就要走。

    她余光瞥见乐亦温正要往阴影里缩,猛地揪住对方后领:“大师兄想去哪?”

    “你大师兄还有要务在身。”乐亦温挣扎着往门口蹭,却被拽得踉跄。

    “什么要务能比宗门丑事急?”瑶笠悦挑眉,“别忘了,您这位挂名大长老,可是每月领着门派供奉的。”

    染月派,凌风殿内,仲逸揉着眉心,看着堂下对峙的两人。

    银夜周身灵力暴涨,一脚将雕花木凳踢得粉碎:“老子闭关三个月,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哪来的露水情缘。”

    姑娘吓得脸色惨白:“仙师,您怎能如此绝情?数月前城郊桃林,你我……您还说会对奴家负责的。”

    “放屁!”银夜气得双眼通红,指着姑娘的手都在颤抖,“老子闭关前最后一次下山,分明是去斩妖除魔!桃林?老子连桃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猛然转身,冲着首座的仲逸抱拳:“掌门明察,定是有人蓄意栽赃!”

    仲逸眉头紧皱,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沉吟片刻:“仙门声誉容不得半点污点。姑娘既坚称桃林定情,可有旁人见证?”

    姑娘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当时并无旁人,奴家与仙师几次见面,都是私下相处。”

    “我靠,老子苦修数百年,一心问道,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还能跟你花前月下?你当老子的道心是豆腐做的!”

    仲逸面色凝重:“既无人证,可有信物?”

    姑娘身子一颤,眼神闪烁:“仙师……仙师曾赠与奴家一枚玉佩,可、可前几日不慎遗失了。”

    银夜冷笑一声:“胡扯!老子从未有过什么玉佩,更别提赠与你。你这谎话编得也太拙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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