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烛火摇曳。
妖帝高坐在宝座之上,周身环绕着妖异黑雾,看不清面容。
叶钰弦神色冷寂,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上古妖帝威名,早有耳闻,今日相见,倒是幸事。”
黑雾中传来妖帝的嗤笑,话语里满是嘲讽:“少在这说场面话。你这毛头小子执掌魔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叶钰弦神色未变:“魔界如今百业俱兴,各族相安,不知妖帝所谓的‘不配’,从何说起?”
“虚伪!”妖帝周身黑雾暴涨,击向对方,“你若真有本事,敢不敢立下生死契?你若胜,我俯首称臣;你若败,就用项上人头谢罪!”
叶钰弦指尖轻弹,无形气劲将黑雾震散,眼中尽是鄙夷:“偷袭卫湿羽时倒是够狠,没了阵法撑腰,就只剩这点伎俩?”
“成王败寇,手段何须分高下!”妖帝周身黑雾化作万千尖刺,“小畜生,当真以为这魔界无人能治你?”
“治我?你还不够格。”叶钰弦冷笑未消,殿内气温却骤降至冰点。
刺骨寒风卷着冰晶横扫殿内,烛火瞬间凝成冰棱。
霜花顺着地砖纹路蔓延,一道凛冽寒芒破空而来——守秦岸手持冰刃,从叶钰弦身后掠出,朝着妖帝猛劈而去。
妖帝周身黑雾翻涌而起,轰然迎向冰刃。
“嘭——”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惊雷炸响,冲击波震荡四周,烛台应声碎裂,殿顶碎石簌簌坠落。
叶钰弦猛地旋身,将乐亦温紧紧裹入怀中,周身腾起的魔气挡住激射而来的碎石残片。
乐亦温从他臂弯探出半张脸,眼底映着战场残影:“你不出手?”
叶钰弦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后颈:“守秦岸蛰伏半月,就等这一刻给卫湿羽报仇。咱们……”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守秦岸的冰刃在黑雾中,划出绚丽弧光:“就别瞎凑热闹了。”
乐亦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守秦岸攻势凌厉,每一击都直取妖帝要害。
刺骨寒意席卷大殿,眨眼间,梁柱覆满霜花,地砖凝结冰棱。
守秦岸手持冰刃突进,每一式都刁钻狠辣,却又破绽百出。
妖帝的黑雾凝成骨刺,穿透他的肩胛,血珠飞溅在冰棱上,绽开红梅。
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借势欺身,手掌死死攥住对方黑雾凝成的手臂,任由利爪刺入掌心。
乐亦温望着那道疯狂身影,眉心微蹙:“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他是想跟妖帝同归于尽不成?”
叶钰弦神色骤冷,手中魔气翻涌,却迟迟未发。
他盯着守秦岸后背不断扩大的血渍,舌尖抵着后槽牙,轻啧出声:“守秦岸,再敢这般胡来,今日我第一个收拾你。”
守秦岸充耳不闻,冰刃在黑雾中划出第十三道血痕时,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妖帝冷笑一声,黑雾猛地向他击去。
叶钰弦咬牙低咒一声:“蠢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冲进黑雾,手中凝出一把漆黑魔刀。
魔气所过之处,黑雾纷纷崩解。
妖帝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威压,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得不暂避锋芒,黑雾急速后退,在殿内掀起一阵腥风。
“守秦岸,谁给你的胆子这般胡作非为?”叶钰弦喉间溢出冷嗤,“就算再生气,也得把握个度。”
守秦岸冰刃拄地,轻咳出一口血。
他单手捂住汩汩冒血的肩膀,指尖魔力奔涌,刹那间,伤口结出冰纹,将渗出的鲜血凝成冰棱。
叶钰弦斜睨着他:“还能打吗?”
“嗯。”守秦岸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冰刃突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他猛地将冰刃插入地面借力,整个人弹射而起,带起的凛冽寒风卷着碎冰,将周围霜花搅成一片混沌。
妖帝周身黑雾翻涌,凝聚成巨大护盾。
冰刃狠狠劈在护盾上,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冰刃竟出现了裂痕。
守秦岸却似未察觉,反手抽出腰间短刃,以冰刃为盾,短刃为矛,借着反冲之势,直取妖帝咽喉。
妖帝怒吼一声,黑雾化作无数尖刺,朝着守秦岸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叶钰弦身影一闪,出现在守秦岸身侧。
他手中魔刀横扫,将尖刺尽数震碎,同时一脚踹在守秦岸后背,将人踹得向前踉跄几步:“蠢货!硬拼你能拼得过?”
守秦岸稳住身形,不顾身上新添的伤口,再次冲向妖帝。
叶钰弦咬牙骂道:“卫湿羽若见你这么打,非得从床上爬起来把你揍成冰渣。”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