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光流转,二人的情谊愈发深厚,玉玄山的晨光暮色里,总少不了那两道身影。
月上中天时,乐亦温斜倚摇椅,身姿慵懒,半阖的眼睫下,眸光牢牢锁着面前抚琴的少女。
少女指尖起落间,琴音袅袅,如泣如诉。
她微微抬眸,正撞进乐亦温滚烫的目光。
一抹红晕漫上她的脸颊,连耳尖都烧得绯红,慌乱垂下的睫毛轻轻颤动,琴音也跟着失了章法。
尾音消散时,青宜抱着琴走近,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与紧张:“可还能入耳?”
乐亦温唇角扬起温柔笑意,眸光缱绻:“何止入耳。”
他轻轻握住青宜的手,嗓音低沉而蛊惑:“简直勾魂摄魄。”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开。
茉婵面色阴沉,缓步踏入房中。
乐亦温半倚着的身子瞬间坐直,下意识向前倾了倾:“茉婵?”
茉婵冷冷扫了眼青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出去。”
青宜慌乱地看向乐亦温,睫毛上还沾着受惊的泪珠。
却见平日里总将她护在身后的人,此刻竟别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喉结剧烈滚动:“听她的。”
青宜咬住下唇,指尖深深陷进琴身,步履踉跄地退出房门。
门扉外,叶钰弦和蔓蔓的脑袋猛地缩了回去,两人挤在门后偷看的模样被撞个正着。
茉婵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未待他们反应,便“砰”地甩上门。
她几步走到乐亦温面前,怒目而视:“阿温,你疯魔了不成?”
乐亦温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我听不懂。”
“听不懂?”茉婵气得指尖发颤,“她是谁?你敢摸着良心说,她是你阿姐?”
乐亦温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沉闷:“不是。”
茉婵重重跌坐在竹椅上:“明知不是,你为何还要往火坑里跳?若不是叶钰弦跑来告知,你打算瞒我到何时?打算荒唐到何时?”
乐亦温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哪荒唐了?”
“你哪不荒唐?”茉婵提高音量,“叶钰弦说你要收她为徒,你知不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不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养虎为患?”
“她接近我想作甚都好。只要那张脸还在,我便要将她锁在身边。”
“阿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茉婵深吸一口气:“阿温,这世上,知晓你阿姐容貌细节的,唯有乐齐叁。”
乐亦温轻咬下唇:“我知道。”
“你知道还犯傻?”
“茉婵,”乐亦温抬手捂住眉眼,“一个在我记忆里沉睡了三百年的人,突然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为我弹琴……你告诉,我要怎么推开?”
“阿温……”茉婵喉间发紧,轻轻拿开他的手,双手捧起他的脸,“若这是你非做不可的执念……仅此荒唐一次。往后,同样的陷阱,不可再跳。”
“啊——”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乐亦温闻声,身形如电,转瞬已掠至屋外。
只见青宜摔在地上,白皙脸颊上,一道渗血的伤口格外醒目。
而叶钰弦呆立在她对面,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青宜!”乐亦温几乎是扑到她身侧,单膝跪地,颤抖着托起那张染血的脸。
“好疼……”青宜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弱又委屈。
乐亦温猛地抬眸,恶狠狠地望向叶钰弦:“叶钰弦!”
叶钰弦浑身剧颤,长剑当啷坠地:“师尊,她刚刚……”
然而,话还未说完,乐亦温霍然起身,几步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大力道将人掀翻在地,裹挟着灵力的掌风在他脸上烙下五道青紫指痕。
“师尊……”叶钰弦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喉间却涌上腥甜。
他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颤抖的嘴唇翕动两下,终究没能再吐出半个字。
乐亦温不再理会他,俯身将青宜打横抱起,匆匆往屋内赶。
“青宜,疼不疼?”他将人安顿在软榻上,声音沙哑,“别怕,我在呢。”
叶钰弦冲进屋:“师尊,你听我解释。”
“解释?”乐亦温猛然旋身,灵力在周身翻涌,“她脸上的伤,是不是你下的手?”
叶钰弦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颤抖:“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乐亦温一脚踢翻身侧矮几,“滚出去!”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叶钰弦满心委屈,重重跪在地上。
他伸手去抓乐亦温衣摆,却被灵力震得向后跌坐。
“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