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周身泛起冷意,面色不悦:“解释什么?”
叶钰弦跨步上前,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为什么烧了我给你买的东西?”
乐亦温偏头直视他,语气平静:“因为恶心。”
“恶心?”叶钰弦瞳孔骤缩,突然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抵在书架上。
书架受到震动,放置其上的话本纷纷簌簌掉落,砸在两人肩头。
叶钰弦怒喝:“恶心?茉婵给你买的话本,你就像当成稀世珍宝一般供着,摆满了整整一个书架。可我给你买的,你却觉得恶心,还叫人拿去烧了?”
“放手!”乐亦温脖颈青筋暴起,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手腕。
叶钰弦却将人扣得更紧,声音沙哑又破碎:“我不放!师尊,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嫌那些话本恶心,还是……嫌我恶心?”
乐亦温僵在原地,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我何时嫌过你?”
“那为什么……”叶钰弦的声音带着鼻音,“为什么茉婵送的话本你都小心收着,我送的你就烧了……”
蔓蔓适时开口:“尊主,那些话本里净是些……赤身交缠、颠鸾倒凤的秽语!您怎能拿这种腌臜物送给乐公子?”
叶钰弦喉结剧烈滚动:“不可能,那些话本是当下最热门的!”
“是后来被人替换了内页,市井书坊常有这种偷梁换柱的勾当,”乐亦温别开眼,余光瞥见对方苍白的脸色,鬼使神差又补了句,“与你无关。”
叶钰弦猛地抬头,眼中盛着水光:“所以……师尊烧书,只是因为内容?”
“不然呢,若是些正经内容,我把你烧了也断不会去烧书。”
叶钰弦耷拉着脑袋:“师尊,这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那你还不快松手?”乐亦温被他攥着的衣领已经起了褶皱,“再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叶钰弦怏怏松开手,看着对方慢条斯理整理衣领的模样,小声嘟囔:“明明是师尊先开口说‘恶心’,平白叫人误会……”
乐亦温指尖动作一顿,挑眉看向他:“合着你只要气不顺,就能把我抵在墙上撒野?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叶钰弦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师尊若肯好好与我说话,何至于如此?”
“现在倒学会顶嘴了?”
叶钰弦声音闷得发颤:“不敢。”
乐亦温刻意放冷了声音:“既知不敢,还不速速把地上收拾干净?满地狼藉,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
叶钰弦慌忙蹲下身:“这就收拾。”
阳春三月,细雨如丝。
叶钰弦撑着油纸伞踏入屋内,见那人斜倚在摇椅上小憩,膝头随意摊着半卷书册。
他蹑手蹑脚靠近,试探着唤道:“师尊?”
摇椅上的人呼吸绵长而清浅,睫毛轻颤,嫣红的唇色在素净的脸色映衬下,艳丽夺目。
叶钰弦缓缓俯身,屏住呼吸伸出手,指尖抚在那柔软的唇瓣上。
忽然,那双清冷的眼眸骤然睁开。
叶钰弦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撞上案几,震得茶盏叮咚作响:“师、师尊?你何时醒的?”
乐亦温支起身子,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对方通红的耳尖:“怎么了?”
“没、没什么。”叶钰弦慌忙将手背到身后。
乐亦温将书册置于案上,语气漫不经心:“既无事,来我房里作甚?”
“师尊!玉玄镇来了批东海商客,据说带来不少奇珍异宝……”
乐亦温垂眸整理衣襟:“堂堂魔尊,还缺什么宝贝?”
“师尊!”叶钰弦急得跺脚,“我就是想……想和师尊去凑个热闹嘛!”
乐亦温望向窗外:“等雨停再说。”
“好!”叶钰弦脆生生应下,转身跨出房门的瞬间,掌心腾起幽紫魔气。
只见他抬手轻挥,魔气直贯云霄,刹那间,雨丝骤停,云层裂开道金光。
“师尊,雨停了!”他折回屋内,衣摆还沾着残余的魔气,“现在能去了吧?”
乐亦温望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喉头微动,终究缓缓起身:“嗯。”
玉玄镇的集市上,叶钰弦穿梭在摊位间。
他举起一面铜镜,眉眼带笑:“师尊,这镜子好生奇特。明明是我举着,映出来的却是你的模样。”
乐亦温转眸望去,见镜面流光里,自己的容颜与叶钰弦的倒影重叠。
摊主呵呵笑道:“此乃照心镜,专照心尖人。心中藏着谁,镜中便映出谁的影子。”
“是嘛?”叶钰弦眼底闪过狡黠,反手将铜镜怼到乐亦温面前,“师尊照照。”
乐亦温侧身避开,垂眸整理袖口:“无聊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