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浑身僵硬,声音却止不住发颤:“叶钰弦……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怕,像个疯子。”
“你说我可怕?”叶钰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自由,我给你逃的机会;你要清净,我放你离开魔宫。我连追踪术都不曾对你用过,可如今……你居然说我可怕?”
“叶钰弦!什么叫你给我逃的机会,什么是你放我离开?”乐亦温狠狠推开他,“我不是你的囚鸟,更不是魔宫的摆设!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
叶钰弦踉跄半步,猩红的眼底满是痛楚:“师尊,你是我师尊,我为何不能管,这世间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过问你的安危?”
乐亦温语气冷淡:“如今你已是魔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便断了师徒情分,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话音刚落,叶钰弦周身魔气翻涌,青筋暴起的手狠狠掐住他的咽喉。
乐亦温被扼得脸色涨红,喉间发出断续的呛咳,双手死死抠住对方手腕,刚凝聚的灵力就被对方的魔气冲散。
茉婵脸色骤变,冲上前时险些被魔气掀翻:“叶钰弦!给我清醒点,你要亲手杀了阿温吗?”
叶钰弦浑身剧烈震颤,掐着对方脖颈的手猛地松开。
乐亦温脱力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震得肩膀不断起伏。
“师尊,对、对不起!”叶钰弦重重跪在地上,颤抖着想搀扶对方,“师尊,我失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你……”
“滚开!”乐亦温猛地挥开那只伸来的手,“别碰我。”
叶钰弦声音带着哭腔:“师尊……求你别这么对我……我真的知错了……”
一颗滚烫的泪水砸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洇出深色的痕迹。
茉婵轻叹一声,将乐亦温搀起:“阿温,魔神之力本就噬主,他能及时收手已是万幸。你再刺激他,下一回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可是……”
“当初要不是他把你从慕容家带走,你早被慕容芯折磨死咯,”茉婵打断他的辩驳,“这救命之恩还没捂热乎,你倒好,说跑就跑,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我只是想……”
“为了退婚,你往他心口捅的那一刀,这么快就忘了?”茉婵无奈摇头,“现在他好吃好喝供着你,事事顺着你,你反倒嫌他管得多?”
“我没有……”
“有话就直说,”茉婵将他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把你看得比命还重,你只管提条件。当年在玉玄山,你说往东他何时敢往西?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乐亦温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茉婵搂着他摇晃:“师徒哪有隔夜仇?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你突然偷跑,他都没派人追捕,就冲这份纵容,你也该消消气了。”
她突然朝叶钰弦抬了抬下巴,掩唇轻笑:“你瞧,堂堂魔尊跪得笔直,像根木桩似的,哪还有半点威风?
乐亦温余光瞥见那道落寞身影,喉间泛起酸涩:“他威风不威风,与我何干。”
“死鸭子嘴硬!”茉婵戳了戳他的肩膀,“听我的,各退一步,日子才能过舒坦。”
说着,她转头朝叶钰弦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师尊认错!”
叶钰弦猛地抬头,跪行至乐亦温脚边:“师尊,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声音发颤,颤抖的手从袖中掏出个小玉瓶:“师尊,这药去淤最好,我来给您上药吧!”
乐亦温别开脸冷冷道:“不必了。”
“师尊!”叶钰弦急得眼眶发红,“师尊,求你别再赶我走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失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地面发出闷响。
茉婵见状,悄悄拉了拉乐亦温的袖子:“差不多得了,别把人逼急了。”
乐亦温沉默良久,终于低声:“起来吧。”
叶钰弦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固执地跪着不动:“师尊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乐亦温被气得心口发疼,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咬牙道,“下不为例。”
“真的?”叶钰弦瞬间破涕为笑,起身凑上前,“师尊最好了!我这就给你上药!”
他指尖微颤,小心拧开玉瓶,蘸着药膏的手悬在青紫伤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师尊,要是疼得厉害,你就打我、骂我出气,我知道刚才……吓到师尊了。”
“啰嗦。”乐亦温冷着脸要去抢药瓶,却被叶钰弦灵活避开。
“师尊别动,让我来。”
待上完药,乐亦温转身便走。
“师尊要去哪?”叶钰弦紧随其后。
乐亦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