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啊,此事真跟我无关啊!”卫湿羽焦灼的呼喊穿透殿门。
叶钰弦眉心微蹙,眼底漫开一层无奈,起身往殿外走去。
门外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不过片刻,便见两人疾步离去。
蔓蔓端着新沏的茶盏走近,目光追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笑意漫上眼角:“乐公子同尊主,倒是比从前亲昵许多。”
乐亦温疑惑抬眸:“这话从何说起?”
“从前您连旁人衣角扫过都要退避三步,”蔓蔓将茶盏轻轻推到他手边,“如今尊主抱您、牵您,您却温顺得像只猫儿。可见公子这向来拒人千里的性子,终究是被捂热了。”
乐亦温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冷凝,连带着语气都沉了几分:“是……是吗?”
蔓蔓眼底尽是揶揄:“乐公子,你们方才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像是寻常师徒,倒像是一对……”
“够了!”乐亦温猛地抬头,眼中泛起少见的慌乱,“休要胡言乱语!”
蔓蔓被这声呵斥惊得一缩脖子,却仍忍不住小声嘟囔:“明明就是嘛……”
“出去,”乐亦温别过脸,不愿再看她打趣的目光,“我乏了。”
蔓蔓抿着唇福了福身,抱着茶盘退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只见乐亦温僵坐在榻边,垂眸摩挲着指尖,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夜色渐浓时,叶钰弦匆匆归来,一眼就望见独坐案前的身影:“师尊。”
乐亦温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转瞬又恢复平静。
叶钰弦将那抹转瞬即逝的寒意尽收眼底,喉间微动。
他缓步上前,指腹轻轻覆上对方垂落的指尖:“师尊面色苍白,可是哪里不适?”
乐亦温迅速抽回手,抓起茶壶往杯中倒茶,茶水溅出也浑然不觉:“不过久坐腰酸,并无大碍。”
“那便去榻上歇息片刻。”叶钰弦俯身,长臂环向对方腰肢,却见乐亦温猛地起身,退至三步开外。
叶钰弦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错愕,嗓音染上几分委屈:“师尊?”
乐亦温别过脸,虚掩唇畔轻咳两声,转身走到摇椅前坐下:“钰弦,我想回玉玄山了。”
叶钰弦大步跨到摇椅前,掌心重重按住扶手:“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走?这里什么都有,待在这不好吗?”
“待腻了。”乐亦温垂眸拨弄着衣角,发丝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腻了?”叶钰弦喉间发紧,指尖无意识蜷缩又松开,“是我错了,这些日子,我忙于魔界诸事,冷落了你。再给我些时日,等局势安定……”
乐亦温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淡:“我只是想回去罢了。”
叶钰弦单膝跪地,掌心覆上对方手背:“可魔界局势未稳,我暂时走不开。等过些日子,我陪你回人界游玩,可好?”
乐亦温猛地抽回手:“我是说,你留下,我回去。”
“什么?”叶钰弦猛地抬头,指节攥得发白,“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乐亦温起身绕过他,径直往门口走去,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日后你若有空,随时可回玉玄山。”
话音未落,他的脚尖刚跨过门槛,身后便传来破风之声。
叶钰弦猛扑而来,一手扣住他的手腕,转身将人重重抵在墙上。
乐亦温闷哼一声,撞在墙上的后脑泛起钝痛,抬眼便撞进一双猩红的瞳孔。
“师尊就这么急着走?”叶钰弦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狠劲,“是打算断了这师徒情分,从此与我恩断义绝?”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不过是用完即弃的棋子?”他的呼吸喷在对方耳畔,骨节发白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只手腕,
“我只是……”
“是我错了!”叶钰弦突然嘶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明日起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魔族事务全交给守秦岸,只要你肯留下!”
“叶钰弦!”乐亦温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更用力地箍进怀里,“非要我把话说那么难听吗?我厌恶这鬼地方,厌恶你……”
“够了!”叶钰弦猛地扣住他后颈,指腹用力揉搓着脆弱的皮肤,“我说了,明日起我哪也不去。师尊若嫌这魔宫碍眼,我现在就拆了它,给你重新建一座玉玄山!”
乐亦温呼吸一滞,望着他失控的模样,喉结微动,沉默了好一会,才颤声回答:“我……不走了。”
叶钰弦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垮,指尖触到对方腕间青紫的勒痕时,浑身一颤。
他猛地将人揉进怀里:“师尊,别走,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丢下我。”
乐亦温埋在他肩窝的脸微微抬起,睫毛扫过对方颈侧脉搏,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那你去……帮我买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