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能自毁内丹,转修魔道,”乐亦温喉结滚动,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往后我不会再听你号令。内丹你留着,但这桩婚事——必须作罢。”
“好你个乐亦温!”乐齐叁突然低笑,“你拿这魔头当靠山?”
乐亦温下意识瞥了眼叶钰弦,喉结重重滚动:“是。往后,他便是我的靠山。”
乐齐叁盯着他看了半晌,狠狠甩袖:“滚!”
乐亦温朝他低低一揖,转身时目光落向慕容芯。
慕容芯尖叫一声,慌忙躲到慕容鸳身后:“你、你看我做什么?”
“我早说过,”乐亦温声音低沉,“婚约作废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出一道冰刃,足尖点地,疾冲上前。
慕容鸳惊喝一声,指尖银丝飞旋而出。
却见乐亦温身形在银丝网中如游鱼穿梭,猛地一掌拍开她,冰刃直逼慕容芯咽喉!
“芯儿!”慕容鸳瞳孔骤缩,眼看冰刃就要及身,突然一道傀儡手臂死死攥住刃身。
乐亦温转头,见慕容诩气喘吁吁地赶来:“乐公子,刀下留人!”
乐亦温眼底满是杀意:“我杀的是畜生,哪来的人?”
说罢,他单手扣住傀儡关节,猛地旋身甩向半空,冰刃借势划出半弧寒光,直取慕容芯门面。
慕容诩指影翻飞,悬浮半空的傀儡突然折转,拳刃带着破风声砸向乐亦温后心。
“别来碍事!”乐亦温侧身避开,冰刃反撩傀儡脖颈,却瞬间断裂。
“乐公子,我们谈谈。”慕容诩迅速闪至两人中间,双手平举做出阻拦之势。
“慕容少主,你我之间有何可谈?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位——究竟扇了我多少耳光,又抽了我多少鞭子?”
慕容鸳转头剜向慕容芯,冷声道:“快道歉。”
慕容芯缩着肩膀,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乐亦温冷笑一声:“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慕容芯涨红着脸嘶吼:“那你究竟想怎样?”
乐亦温逼近两步,冰刃在掌心重新凝结:“你不是说要在大婚当日让人玩死我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被轮番糟蹋,被人当畜生玩弄吗?”
他狞笑出声,灵力顺着冰刃暴涨:“不知若把这些话,原样在你身上应验一遍,二小姐会是何感想?”
慕容芯尖叫:“乐亦温,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过是惩戒了你几下,你竟要对我行如此腌臜之事?”
“原来你也知道腌臜?当初你说这话时,怎么没想过今日?”
慕容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地看向慕容鸳,带着哭腔道:“母亲,救我!他……他疯了!”
慕容鸳眉头紧皱,试图稳住局面,强装镇定:“乐亦温,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把事情做绝。”
乐亦温怒目而视:“做绝?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够绝吗?”
慕容诩踏前半步:“乐公子,这些时日,的确是我慕容家对不住你。芯儿年少任性,我定当备下厚礼,代她向你赔罪。”
乐亦温眉峰挑起,冰刃在掌心转了个弧度:“你以为付点灵石,就能把先前之事一笔勾销?”
“自然不是,”慕容诩垂眸拱手,“公子但提要求,但凡慕容家有的,必不推辞。”
这话让乐亦温顿了顿,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冰刃边缘。
他轻咳着收回冰刃,目光飘向云端悬浮的仙舟,眼尾余光扫过慕容诩:“你们家……这类仙舟有多少?”
慕容鸳嘴角狠狠抽搐:“十二台。”
“那就……”乐亦温甩了甩袖口,漫不经心道,“送两台当赔礼吧。”
“噗嗤——”叶钰弦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尊这讹诈的本事,倒比杀招还利落!”
慕容芯惊得跺脚:“开口就两台?你知道这一台仙舟造价……”
慕容诩猛地按住她肩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三日内,两台仙舟自会送到玉玄山。”
“不必了,”叶钰弦拂袖上前,指尖扣住乐亦温的手腕,转身离去,“送去魔宫。”
他扫过众人,唇角勾起桀骜的弧度:“师尊往后便长居魔宫,你们要赔罪,自然该送到我魔族地界。”
卫湿羽打了个哈欠:“这就收场了?架都不打了?”
守秦岸冷冷瞥他一眼,衣摆翻飞间,已跟紧前方叶钰弦的脚步。
卫湿羽慌忙踢掉鞋边的碎石追上去,发带在寒风中晃得凌乱:“哎哎,等等我!尊主,你们走这么快做什么——”
乐亦温的目光落在叶钰弦身上,垂眼瞥见他腰间悬挂的黑色栀子玉,神色微微一动。
叶钰弦察觉对方的视线,主动说明:“这栀子玉虽能从我的体内取出,却不能离身,否则容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