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夜闻言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难道就任由妖雾肆虐不管?”
乐亦温慵懒地倚在叶钰弦怀中,眼尾微垂,嗓音透着几分倦怠:“这闲事我可没兴趣掺和,各位,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便握住少年的手准备离去。
“大师兄留步!”瑶笠悦冲上前,攥住对方袖口,“哪有进门喝杯茶就走的道理?怎么也得帮我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乐亦温垂眸扫过对方紧抓不放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单纯除雾的话,恕不奉陪。”
“绝对有新情况!”瑶笠悦侧身挡住去路,眼神透着狡黠,“若非有了新线索,我怎会大费周章请您出山?”
池御抬手拂开鬓边碎发,眼中泛起兴味:“什么情况?”
银夜神色凝重:“青州妖雾屡除不尽,根源在于锁妖阵破损。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重新加固。”
“那你们加固便是,”乐亦温把玩着少年的手指,语气淡然,“我看起来很闲吗?”
瑶笠悦苦笑:“我们要有那本事,何苦大老远请你?那锁妖阵可是祖师爷的手笔,我们这点灵力,连阵法皮毛都碰不到,哪敢妄想修补?”
乐亦温眸光微敛,薄唇轻抿片刻,终于吐出一个字:“行。”
众人朝着锁妖阵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当阵□□廓映入眼帘,乐亦温负手立于阵眼处,目光反复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那阵法表面流光溢彩,灵力波动平稳,竟寻不到半分裂隙。
瑶笠悦与银夜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之色。
她挠着脑袋,满脸困惑:“不对啊!之前我们分明瞧见阵眼处灵力乱窜,出现了破损的迹象啊,怎么这会儿就好了……”
乐亦温垂眸不语,沿着阵边疾走,指尖不时划过流转的光晕。
良久,他陡然顿住脚步:“这根本不是锁妖阵。真正的锁妖阵,半个月前就破了。”
众人听闻,皆是一脸震惊,呆立当场:“什么?这怎么可能!”
瑶笠悦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若锁妖阵半个月前就破了,那妖帝岂不是早就……”
叶钰弦拧着眉,眼中满是困惑:“妖帝?什么妖帝?”
瑶笠悦重重叹了口气:“上古年间,修真门派尚未兴起,唯有上古八大家族身负灵脉。彼时妖界由一位暴虐妖帝统领,他以妖丹为引,操控万千精怪屠戮凡人。”
她神色凝重:“八大家族倾全族之力,将妖帝封印在青州。乐正先祖更是耗尽修为,布下锁妖大阵,建立染月派。”
银夜接过话茬:“后来你们,万俟家修魔,成为世间第一位真神,还是魔神。也是他开辟魔修一脉,使妖、魔两族融合,成了当今魔界。”
叶钰弦听完,神色复杂,小声嘟囔:“我又没修魔。”
纵使再小声,银夜还是听见了:“你不用修,你就是魔。”
瑶笠悦无奈摇头:“如今锁妖阵破了,妖帝估计早跑了。”
乐亦温随意掸了掸袖角,语气淡漠:“那就散伙吧。”
“别呀!”瑶笠悦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大师兄,妖帝要是真跑了,人界就遭殃了,哪能说散就散啊!”
乐亦温偏过头,发丝垂落肩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当真觉得妖帝逃了?”
“阵法都破了,应该早跑了。”
“那卫湿羽千里迢迢赶来青州,”乐亦温指尖绕着腰间栀子玉轻晃,“难不成只为把我唤醒?”
瑶笠悦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波里:“莫、莫非阵法虽破,妖帝却没逃成?卫湿羽是来……救妖帝的?”
“总算开窍了。”乐亦温垂眸轻笑。
“那卫湿羽怎么突然撤了?”
“你瞧瞧咱们几人,再看看他单枪匹马,”乐亦温抬眸时眼尾微挑,“一对七的仗,能耗到他魔力枯竭。”
“所以他直接跑了?”
“只能说,聪明人从不打没胜算的仗,更何况……”乐亦温忽然侧首,额角轻轻靠上叶钰弦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卷住对方腰带,“最强战力在这呢。”
银夜直呼没眼看:“能不能把从前的大师兄还回来!”
乐亦温挑眉轻笑,指尖在少年腰带上绕了个花结:“妖帝还在底下压着,你们下去加固封印,再重新布个锁妖阵即可。”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人走出三丈远,衣摆扬起时抛来句尾音:“我先回山喝热茶啦——”
话声尚未消散,银夜脚下轰然炸开大片妖雾。
那妖雾凝聚成蛇,飞速缠住叶钰弦的脚踝,狠狠向后拖拽。
少年被扯得半跪在地:“师尊!”
“钰弦?”乐亦温脸色骤变,双手死死拉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