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师尊!”叶钰弦的哭声又涌上来,“马上又要到酉时了!您每次就是在酉时突然昏睡的。”
“必须赶在酉时前离开!”
两人一路狂奔,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梭。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无论怎么跑,怎么转弯,还是用法力飞驰,最终都会回到最初的那条主街道。
叶钰弦脸上满是绝望:“师尊,我们……我们是不是永远都出不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有办法!”
话刚出口,乐亦温身躯猛地一颤,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瞬间将他的意识淹没。
叶钰弦发疯般冲上前,堪堪接住他瘫软的身躯:“师尊!您您您……”
乐亦温倒在少年怀中时,指尖还徒劳地抓着他的衣袖:“钰弦……”
“我在师尊,我在。”叶钰弦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砸在他的下颌。
乐亦温声音断断续续:“我可能……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师尊,您别说这种话!您不要吓弟子啊……”叶钰弦崩溃地将人搂得更紧,哽咽声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不要啊师尊,您不要睡啊……”
乐亦温的视线已开始涣散,望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忽然扯出个极淡的笑:“你自己,自己想办法……出去……”
“师尊!”
黑暗吞噬意识前,乐亦温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时间到了。”
梦中,青州废墟弥漫着焦土气息,黑袍人立在断壁残垣间,指尖的墨色羽毛正渗出缕缕黑雾。
乐亦温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冰刃在掌心若隐若现:“真想不到,我的心魔还能化成人形。”
黑袍人闻声,缓缓转身,兜帽滑落的瞬间,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完全展现。
“心魔?”他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动作与乐亦温平日下意识的习惯如出一辙,“真正该永坠梦境、万劫不复的——”
他骤然欺身上前,修长的手指狠狠扣住乐亦温的脖颈:“从来都是你。”
乐亦温微微勾唇:“那你也该知道,你我本是一体。”
心魔手指骤然收紧,指腹下传来的脉搏跳动与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震得掌心发麻。
“只要你一死,”他贴近乐亦温耳畔,嗓音沙哑而阴冷,“这具身躯,便都是我的了。”
乐亦温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泛起森冷笑意:“看来,我不仅是个心狠手辣之徒,还是个自以为是的狂妄之辈。”
话音未落,他掌心冰刃寒光一闪,直逼心魔咽喉。
心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头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
紧接着,他冷笑一声,周身魔气翻涌,朝着乐亦温攻去。
乐亦温神色镇定,身形闪动,在魔气中穿梭自如。
他手中冰刃舞动得密不透风,但凡靠近的魔气,皆被瞬间击碎,化作丝丝缕缕消散在空中。
然而,那魔气源源不断地汹涌而来,不多时,便将乐亦温逼至一处断壁之前。
“你有几斤几两,我比你更清楚!”心魔瞬间欺近,五指朝着乐亦温胸口抓去。
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生生掏出来。
乐亦温眼神一凛,侧身躲避,同时冰刃反手刺出,目标直指心魔的手臂。
心魔却不躲避,硬是用手臂挡下这一击,另一只手带着凌厉的爪风,继续抓向乐亦温。
乐亦温被这疯狂打法弄得颇为狼狈,躲避间后背撞上断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点手段,也配做我的心魔?”乐亦温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冷意更甚。
话一说完,他周身灵力爆发,手中冰刃变得更加巨大锋利,朝着心魔猛冲过去。
心魔毫不畏惧,周身魔气凝聚成一把黑色长剑,迎着乐亦温冲了上去:“今日便分个胜负!这具身躯,只能有一个主人!”
两人身形如电,在空中交错碰撞,魔力与灵力肆虐,废墟中的石块被震得四处飞溅。
心魔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招都精准无比,总能预判到乐亦温的下一个动作,提前做出应对,招招都打在乐亦温防御的薄弱之处。
他与乐亦温本为一体,早已将对方的战斗习惯与招式弱点摸得一清二楚,招招直指要害,不给乐亦温丝毫喘息之机。
尽管乐亦温已全力挥剑格挡、腾挪闪避,但在这密不透风的疯狂攻势下,也渐渐开始力不从心,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只见心魔一个虚晃,乐亦温下意识侧身抵挡,却不料心魔瞬间变招,绕到他身后。
当刺骨寒意从后背袭来时,乐亦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心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黑剑裹挟着汹涌魔气,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出。
长剑穿透胸腔的瞬间,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