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钰弦摸了摸脑袋,委屈嘟囔:“知道啦,弟子不乱猜了。”
乐亦温叹了口气,冰凉的双指贴上他的颈侧。
“师尊?怎么了?”叶钰弦喉结滚动,惊起细微的战栗。
依旧察觉不到他的脉搏,乐亦温缓缓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没什么。”
好在乐亦温体质特殊,寻常人要养数月的伤,他休养个几日,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当叶钰弦捧着新熬的汤药踏入内室时,只看见那人斜倚在窗边翻书,长衫下的肌肤光洁如初,哪还有几日之前被鞭笞的痕迹。
“师尊,这汤药我刚熬好的,趁热喝了吧。”叶钰弦捧着碗,挪到乐亦温身侧。
乐亦温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语气坚决:“不要。我已经好了。”
少年却不死心,将药碗又往前推了推:“医书上说伤筋动骨要固本培元,您就当是为了防后患……”
“不要,快拿走。”乐亦温头也不抬,再次拒绝。
“师尊……”叶钰弦委屈地拖长音调。
“要喝你自己喝,”乐亦温抬手,指尖点了点药碗边缘,一字一顿,“反正我不喝。”
叶钰弦捧着药碗直晃:“师尊,这药特意加了蜜饯熬的,真不苦!”
“哦?”乐亦温挑眉,“那你喝一个我看看。”
瓷碗贴上唇瓣的瞬间,苦涩在舌尖炸开。
叶钰弦强撑着咽下,喉结剧烈滚动,却还咧着嘴露出笑:“您看,一点都不苦。”
“再喝一口。”
第二口药汁滑入喉咙时,叶钰弦眼眶都泛起水光。
未等他喘息,那清冷的声音又响在耳畔:“再喝一口。”
药碗见了底,叶钰弦的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势。
乐亦温慢条斯理掏出手帕,轻柔地擦去他嘴角药渍:“真是个乖孩子。”
“师尊!”叶钰弦猛地抓住对方手腕,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你又捉弄我?”
“啊?有嘛?没有吧?”乐亦温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抽出手腕,起身出门,“晒太阳去了。”
刚跨出门槛,就见茉婵捏着一串糖葫芦僵在原地
“茉婵?”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喉结不自觉滚动,“糖葫芦?”
茉婵一惊,慌乱后退半步,将糖葫芦背到身后:“什么,什么糖葫芦?”
乐亦温上去就抢:“给我。”
茉婵转头就跑:“这是我的。”
两人追逐的声响惊动了屋内的叶钰弦,他探出脑袋,正见乐亦温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清冷疏离的模样。
最终,茉婵气喘吁吁地扶着廊柱,眼睁睁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被抢走。
糖衣在他齿间碎裂,还混着一丝得意的笑,气得茉婵抬脚就踹:“每次都抢!下次绝对不给你瞧见!”
乐亦温倚着廊柱晃悠着糖葫芦,鼓着腮帮子含糊开口:“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茉婵翻了个白眼:“没,要真有让死心复燃的捷径,历代魔尊恐怕早就试过了,哪轮到我们瞎琢磨?”
瞥见对方又要往嘴里塞山楂,她突然伸手去抢:“好歹给我留半串!”
乐亦温轻巧躲开:“我就知道,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见叶钰弦攥着空药碗站在门口,他扬手晃了晃糖葫芦,语调染上三分诱哄:“乖徒儿,要不要尝尝?甜得很,比你喝的苦药甜多了。”
叶钰弦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师尊。”
茉婵趁机扑过来,一把抢走糖葫芦,得意地晃了晃:“他不要我要。”
乐亦温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就一颗了,你要就要吧。”
茉婵盯着竹签上孤零零的山楂,嘴角狠狠抽了抽,拿竹签戳他肩膀:“早知道只剩一颗,我才不费这力气抢!小心我戳死你。”
乐亦温侧身躲开,顺手夺过竹签吃掉最后一颗山楂,把光秃秃的竹签塞回她手里:“喏,给你,戳死我之前,先去看看厨房炖的汤好了没。”
叶钰弦抱着药碗走过来:“师尊,弟子前些日子做的糖葫芦,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吃。”
乐亦温指尖蹭了蹭鼻尖,声音含糊:“你做的……咳,不够甜。”
茉婵举着空竹签大喊:“明明是你嫌人家糖熬糊了,偷偷吐在……”
话未完,乐亦温拉住少年的衣袖就往屋里走:“走走走,别理这个疯子。”
刚踏入内室,耳畔忽有虚弱声音传来:“大师兄……”
是千里传音!
乐亦温脚步一顿,双指凝出法印,贴在耳后:“小师妹,怎么了?”
“大师兄……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