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求您取消婚约!”

    乐齐叁听到动静,打开门,目光落在他颈间缠着的绷带,眼神冷漠,语气坚决:“此事休要再提。”

    乐亦温猛地抬头,绷带滑落半寸,露出青紫的牙印。

    他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不甘:“为什么?我不喜欢慕容芯,也不想成婚!”

    乐齐叁负手而立:“当然是为了延续我们乐正一族的血脉。”

    乐亦温闻言,顿时愣住了。

    乐齐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乐正一族子嗣凋零,如今只剩你一人。可上古后人之中,唯有女子才能延续血脉。”

    乐亦温猛然攥紧掌心:“难道男子就不能吗?”

    他喉间腥甜翻涌,几欲作呕,却仍梗着脖子逼问:“若当真不可,您又是如何诞下我的?”

    乐齐叁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并非绝无可能,只是娶凡人为妻,诞下的子嗣八成无法承袭血脉。唯有与上古家族联姻,才有半成机会保住血脉传承。”

    他缓缓望向灰沉沉的天空,语气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而你……恰好是那两成的例外,纯属运气。”

    “所以,这次您派给我的差事是,诞下乐正子嗣?”乐亦温突然冷笑出声,染血的绷带随着颤抖轻晃,“你把我当成延续血脉的工具?”

    “对!”乐齐叁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这是你身为乐正后人的责任。”

    “师尊,这差事我不接。”乐亦温攥紧拳头,指节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不接也得接!”乐齐叁气愤拂袖,袖风卷起地上残雪,“慕容家主已与我约定,诞下慕容子嗣归他们抚养,诞下乐正子嗣由我教养。这婚事,由不得你做主!”

    话音未落,他转身踏入屋内,衣摆边缘狠狠扫过乐亦温苍白的脸颊。

    随着“砰”的一声门响,雕花木门将风雪与乐亦温隔绝在外,只留下满院狼藉的雪粒,和跪在原地久久未动的身影。

    “师尊!”乐亦温抬起颤抖的手,指节叩在木门上。

    “师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透着深深的哀求。

    “求您把婚约撤了吧师尊!这对我而言,实在太残忍了师尊!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师尊!”

    然而,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师尊!我与慕容芯形同陌路,怎能……怎能为了血脉结合?”

    乐亦温低头靠在门扉,喉间泛起血腥味:“师尊,我不能娶慕容芯,求您再考虑考虑,求您别把我当成延续血脉的工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寒风如刀,吹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

    乐亦温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衣衫被雪水浸透,冻得发紫的手指死死扣住门缝,身子也因长时间跪伏不住地发颤。

    “师尊,乐正一族的血脉延续,难道就非要用这种方式吗?”

    他仰起头,声音被风扯得破碎:“我一直谨遵您的教诲,为派中事务尽心尽力。可这桩婚事,求您收回成命。我不想……不想成为家族延续血脉的祭品。”

    “大师兄!”不知何时,瑶笠悦匆匆赶来,看到长跪在地的乐亦温,满脸的心疼与焦急,“您快起来,这么冷的天,会冻坏身子的。”

    乐亦温睫毛凝着霜花,目光依旧停留在门上:“你不必劝我。这婚约一日不取消,我便一日不起。”

    瑶笠悦红着眼眶直起身,对着紧闭的门扉提高声调:“师尊,大师兄他心意已决,您就开开恩,再斟酌斟酌此事吧。”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师尊,我知道您一直以乐正一族为重,可难道我的感受就如此微不足道吗?”

    乐亦温的喉间突然溢出破碎的笑:“若您非要逼我,我就算亲手杀了慕容芯,也绝不踏入那婚宴半步!”

    话刚出口,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乐齐叁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怒视着他:“你这是在威胁为师?”

    乐亦温惨笑:“师尊,我只是在求您给我一条生路。若您执意如此,徒儿这条生路,怕是只能以血开道了。”

    “生路?”乐齐叁袖袍猛地一挥,檐角冰棱应声而落,“你身为乐正后人,延续血脉便是你的生路!这婚事已经定下,绝无更改的可能!”

    乐亦温膝盖重重擦过冻硬的青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颤抖地死死攥住那片衣角:“师尊求求您,这条活路,弟子今日非争不可。”

    乐齐叁面色骤冷,猛地甩袖将他推搡在地:“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乐正一族好,等你成家生子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师尊,我不明白!”乐亦温瘫坐在雪堆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好,你喜欢跪着是吧?那便跪到你清醒为止!”

    说罢,乐齐叁猛地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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