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货!”壮汉口鼻渗血地爬起来,踢翻身旁菜筐,“有种别用法术,卖屁股的贱货,给钱就能上的玩意儿。”
乐亦温缓步走来,衣袂掠过满地狼藉,清冷目光扫过众人,竟让其他壮汉不自觉后退半步。
可那壮汉口舌仍旧不干净:“装什么高冷,你这种货色老子见多了!你不是喜欢银子吗?我给你一百两,现在就给我脱光!”
另一个壮汉像是被壮汉语气煽动,也壮着胆子附和:“就是,瞧你那狐媚样子,指不定伺候了多少男人,还敢在这装清高。”
“你徒弟这么护着你,莫不是早就被你哄上了床,白日里师徒相称,夜里就搂着啃嘴?”
壮汉看向叶钰弦,故意做出猥亵动作:“你师尊在床上是不是特别会浪?叫声是不是特别骚?”
乐亦温眼眸危险地眯起:“我的叫声如何,你们怕是没命听。但你们的叫声,我倒是乐意一闻。”
说罢,他轻轻拂袖,几条法力锁链自他袖中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勒紧他们的双腿。
“啊——”一声声惨叫划破天际,那些壮汉们纷纷扑倒在地。
“啊!痛痛痛!”
“啊——”
“啊,骨头要断了!”
他们的身体因剧痛而扭曲,脸上的嚣张被痛苦所取代。
“救命啊——”
“啊……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乐亦温微微歪着脑袋:“你们叫得不够浪,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缠在他们腿上的法力锁链骤然收紧三寸。
“啊——仙师饶命啊!是有人花钱买我们骂您,我们也是被逼的!”
乐亦温垂眸看着他:“谁?”
“我不知道。”
锁链立刻在他腿上收紧半寸。
“啊啊啊——”他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人蒙着脸……只要我们骂你!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乐亦温垂眸凝视着他们,缓缓抬手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法力锁链瞬间消散,只留下壮汉们腿间深可见骨的勒痕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叶钰弦怒火中烧:“师尊,谁这么可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乐亦温望着他涨红的脸庞,眸色微微一动:“不知对方来路,先回吧。”
夜色如墨,踏入主峰院落,行至门前。
乐亦温脚步一顿,骤然转身,周身寒意骤起:“跪下。”
“咚”的一声,叶钰弦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乐亦温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知道错哪了吗?”
叶钰弦垂首,发梢遮住泛红的眼眶:“弟子不该对凡人动手。”
乐亦温凝视他紧绷的后颈,喉结微动,良久才吐出一句:“好在你没有拔剑。”
这话像是在说给叶钰弦听,又像是在宽慰自己紧绷的神经。
叶钰弦猛地抬头,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可是师尊……您用灵力了。”
“用了就用了。”乐亦温按了按眉心,转身回屋。
门扉将暮色隔绝在外,只余下清冷的吩咐穿透门缝:“抄十遍《静心咒》,明日卯时给我。”
屋内烛火摇曳,蔓蔓正手持扫帚,仔细清扫地面。
“乐公子。”见乐亦温回来,她眼底满是关切与欣喜,连忙放下手中扫帚,快步迎上前,指尖触及那袭雪白狐裘的毛领。
乐亦温却侧身避开,自己抬手扯下狐裘。
蔓蔓僵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蜷成拳又松开,最后局促地绞住裙摆。
狐裘被随意地搭在檀木衣架上,乐亦温抬眼扫视屋内,见角落的炭盆已烧得通红。
蔓蔓留意到他的视线,轻声解释:“乐公子,霜雪节气要到了,提前煨了炭火,您回来能早些暖身子。
乐亦温喉结微动,含糊应了声:“费心了。”
他缓缓坐在窗边摇椅上,目光望向窗外。
月光下,叶钰弦撑着膝盖起身,茉婵来到他身边,踮脚拂去他肩头灰尘,眉眼弯成月牙。
也不知说了什么,少年紧绷的唇角骤然绽开,笑意在眼底漾开涟漪。
茉婵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拉扯,叶钰弦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两人推搡间衣袂翻飞,惊落廊下几串未化的霜花。
蔓蔓蹑手蹑脚地靠近乐亦温,目光在那对打闹的身影与乐亦温的侧脸上来回流转。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乐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乐亦温缓缓摇头,依旧望着窗外,瞳孔渐渐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