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她故意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说打算盘下城南的‘烟雨阁’。”

    叶钰弦正用指尖轻弹月栖剑刃,闻言挑眉插嘴:“青楼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盘的?鱼龙混杂,尽是些声色犬马之事,难道茉婵姐想转行做老鸨?”

    乐亦温捏着糕点的手指顿在半空,素来淡漠的眼尾泛起一丝涟漪。

    蔓蔓悄悄抬眼觑着他的神色:“茉婵大人说了,这事必须先得到您的首肯,才能去签契约。”

    “她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罢了,”乐亦温端起茶盏轻抿,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淡漠的眉眼,“等她回来再议。”

    几日过后,山间寒风如刃,卷着枯叶掠过石阶。

    叶钰弦立在庭院中,身形矫健,剑花闪烁,一招一式尽显凌厉之势。

    乐亦温半倚在窗边的摇椅上,膝头摊着话本,墨玉簪绾着的长发垂落一侧。

    当呼啸的山风卷着枯叶拍在窗棂上时,他下意识拢了拢单薄的广袖。

    蔓蔓抱着一件薄外氅,莲步轻移至他身侧:“乐公子,山风透骨,晨霜都结在瓦檐上了。”

    她将外氅轻柔地覆在乐亦温身上,指尖掠过衣料时,带着暖炉煨过的温度:“昨儿夜里初雪落了后山,再穿得这样单薄,仔细受寒。”

    乐亦温指尖点在书页间,漫不经心应了声:“嗯。”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清脆的鸾铃响动,由远及近。

    他眸光微抬,见山道转角处飘来一抹白色裙裾。

    茉婵一踏入庭院,就见叶钰弦剑光如练,将院角的积雪搅成银雾。

    她眉眼弯成月牙,莲步轻移地凑过去:“小崽子,拿我家阿温的宝贝剑耍威风呢?”

    叶钰弦剑尖一收,露出灿烂笑容:“茉婵姐可算舍得回来了!我这剑招磨了半月,正愁没人试手!”

    话音未落,茉婵身形一闪,调皮地绕到他身后,指尖灵巧地勾住月栖剑的翠玉剑穗,扯得剑身轻颤。

    “看招!”叶钰弦猛地转身,剑锋虚劈而下,却见茉婵指尖轻点,院中的红梅突然纷纷离枝。

    千百片花瓣裹着他盘旋成阵,将他困在中央。

    叶钰弦左劈右砍,花瓣却越聚越多,沾得他发间肩头皆是艳色。

    廊下传来清脆的笑声,茉婵倚着朱柱笑弯了腰:“就这点本事?连一点小把戏都破不了!”

    乐亦温看着庭院中这一幕,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的淡漠也被冲淡了几分。

    蔓蔓忽然轻叹一声:“瞧他们这么打打闹闹的,比戏文里的才子佳人还要热闹,只是……”

    乐亦温闻言看向她:“只是什么?”

    蔓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挑眉问道:“乐公子难道真的没看出来?”

    乐亦温的目光掠过她促狭的眉眼,淡淡道:“有话直说。”

    蔓蔓指着叶钰弦:“您瞧那小子,看茉婵大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茉婵大人每次回山,他连剑都握不稳了,跟被勾了魂儿似的。”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见叶钰弦正被漫天花瓣迷得手忙脚乱,却仍不忘对着茉婵佯怒瞪眼。

    而茉婵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发间金铃随着动作晃出细碎声响。

    蔓蔓续言:“茉婵大人管着山下好几家铺子,训起老掌柜来眼都不眨,偏生到了叶钰弦这儿,净爱使些捉弄人的小把戏。”

    她晃着脑袋叹气:“一个藏不住目光,一个忍不住逗弄,明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偏偏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乐亦温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眸色沉沉:“既有情意,为何不敢言明?”

    “乐公子您想想呀,您是叶钰弦的师尊,又是茉婵大人的知己,他俩在您面前,就像小崽子见爹娘,哪敢把心思摊开了说?”

    蔓蔓偷瞄着对方微抿的唇角,小声补道:“怕是心里在敲锣打鼓,就等着您说句‘使不得’呢。”

    这话让乐亦温垂眸沉默片刻,长睫在眼下投出淡影。

    廊外的风卷着叶钰弦的笑骂声钻进来,倒显得这方角落格外安静。

    良久,他才低声问:“我碍着他们了?”

    蔓蔓忙不迭摆手解释:“乐公子,您千万别误会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呀,太在乎您的看法了。就像叶钰弦学剑时总怕惹您不悦,茉婵大人盘铺子也总想着先问过您。”

    乐亦温抬眸,目光再次投向院中嬉闹的两人。

    他神色依旧清冷,语气却稍稍柔和了些:“人非草木,有此情感,实属正常。若他们真心相待、两情相悦,我为何要拦?”

    蔓蔓眼睛一亮:“乐公子您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赶明儿呀,我找个机会,给他们俩透个底,让他们别再这么扭扭捏捏的。”

    “嗯。”

    两人在庭院里笑闹着追了几圈,直到叶钰弦被茉婵用花瓣糊了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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