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婵揉着额头,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说二位,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又打起来了?”
蔓蔓眼眶泛红,颤抖地指向叶钰弦:“是他!把我花十两银子买来的灵草踩坏了!”
她忙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正躺着一株草药。
这草药的叶片呈锯齿状,脉络平平无奇,看起来并无半点特别之处。
蔓蔓双手捧着草药,声音哽咽:“这可是能助乐公子修行的灵草啊!结果他……”
话未说完,泪水已簌簌落下。
茉婵凑近仔细端详,轻轻摇头:“这只是株寻常草药,对阿温的修行毫无帮助。你从哪买的?还花了十两银子?”
“灵草轩。”
茉婵微怔,转眸看向乐亦温:“之前说定的事儿,还作数不?”
乐亦温微微挑眉:“那之前说定的五两银子,能再加点不?”
“若你能把事儿办得漂亮些,我可以考虑。”
“好。”
灵草轩内,药香弥漫,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悠闲地翻看账本。
忽听“哐当”一声巨响,檀木门被踹得狠狠撞在墙上,裹挟着沙尘的穿堂风呼啸而入,惊得货架上的锦盒都微微震颤。
乐亦温踏着满地摇晃的光影踏入,长靴碾过门槛发出细微声响。
瑶笠悦抱臂倚在门边,腰间佩剑折射冷光,将掌柜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掌柜被这阵仗惊得从太师椅上弹起,手中账本“啪嗒”落地。
待看清来人衣摆处的染月派银纹暗绣,连忙挤出笑脸:“原来是染月派的仙师大人!小店今日蓬荜生辉……”
“生辉?”乐亦温的目光扫过货架上的草药,“你拿野草当灵草卖,是当我瞎吗?”
掌柜神色复杂,但仍强作镇定地赔笑解释:“仙师明鉴啊!小店的药材都是从深山老林里采的鲜货,每一株都经老师傅九蒸九晒,炮制法子地道得很,怎会有假?”
乐亦温将曼曼的草药甩在柜台:“炮制地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株草药,怎么助我修行?”
掌柜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托词:“仙、仙师,这……这是误会!是新来伙计口误!此草虽不能直接助长灵力,却能调和阴阳、固本培元,配上紫芝、雪参……”
话音未落,瑶笠悦突然嗤笑出声:“按你这说法,路边野草都能炼丹了?”
掌柜膝头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仙师饶命!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利欲熏心,不该用凡草充灵植,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店这一回吧!”
瑶笠悦轻哼一声:“利欲熏心?你可知你这利欲熏心,会坑害了多少人?”
掌柜闻言,连连磕头:“仙师大人,小店愿受罚,愿受罚!只求仙师别让小店关门,小店以后一定本本分分做生意。”
乐亦温指尖摩挲着腰间栀子玉,下意识转眸看向门外。
茉婵此时神色凝重,立在廊下,看着掌柜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红肿了起来。
迟疑片刻,她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朝着乐亦温点了点头。
乐亦温指尖微微一顿,缓缓瞥向掌柜:“罢了,今日且饶了你。若有下次……”
掌柜吓得脸色惨白:“仙师放心,小店以后一定痛改前非,绝不再犯,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离开灵草轩,乐亦温看向茉婵:“你还是茉婵吗?居然还会可怜人。”
茉婵轻瞥他一眼:“我不是可怜他。只是方才与后厨帮工闲聊得知,这掌柜如此行事,另有苦衷。”
瑶笠悦疑惑:“什么苦衷?”
茉婵苦笑一声:“不过是些市井街巷的苦债,说与你们听了也是徒增烦忧。”
乐亦温漫不经心地左右张望:“叶钰弦呢?”
茉婵闻言猛然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糟了!我把他给忘了!”
几人心中一紧,立刻转身,匆匆往回找。
拐过青石巷口,不远处人潮如织,密密麻麻的人群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夹杂着惊呼和唏嘘。
待他们冲进人群,呼吸几乎同时凝滞。
道路中间,叶钰弦满嘴是血,正与一个女子怒目对峙。
那女子鬓发散乱,怀中女童衣衫褴褛,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瑶笠悦一眼便认出了那女子,大惊失色地喊道:“素允?”
不错,眼前之人正是纹轻派首徒、素允。
“怎么回事?”瑶笠悦踉跄着冲上前,目光落在女童苍白的脸上。
素允脸色阴沉,猛地抽出腰间剑鞭,直指叶钰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