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守在乐亦温身边的叶钰弦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准备冲上去攻击。
然而,乐齐叁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抬手一挥,法力如绳索般将叶钰弦紧紧禁锢住。
叶钰弦全身动弹不得,只能扭动身躯,发出阵阵不甘的低吼。
乐亦温伸手捂住脸颊,强压下耳鸣带来的眩晕:“师尊,弟子知错。”
“知错?”乐齐叁掐住他的下颌,“之前逾期好歹办成了事,这次倒好——空手而归。”
银夜见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瑶笠悦咬着下唇,眼眶通红却不敢上前。
乐亦温浑身发抖,嘴唇止不住哆嗦:“弟子……再也不敢了,还望师尊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乐齐叁眼中戾色更甚,“你先前是怎么顶撞我的,现在不记得了?今日若饶了你,日后你怕是要骑到我头上!”
乐亦温闻言咬牙,指甲深掐掌心,明知此刻开口只会火上浇油,却还是忍不住问:“所以师尊,你明知幽冥双珠根本不存在,却还是在故意刁难我?”
“刁难你?我这是要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别以为跑到玉玄山我就管不了你!”
一道凛冽女音突然在门口炸响:“乐齐叁,你他妈的,终于是疯了!”
众人惊惶转头,只见来者,正是屏督门门主银黛,银夜的母亲。
银黛身姿婀娜,气质不凡,左侧脸颊戴着一个雕刻水仙花的白玉面具,恰到好处地遮住半边脸,更添几分神秘。
银夜见状,下意识地轻声唤道:“娘。”
银黛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乐齐叁面前:“乐齐叁,你他娘的脑袋被驴踢了吧?亦温在紫兰城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你没长眼,看不见?”
乐齐叁眉头紧蹙:“任务没完成,有什么好狡辩的。”
银黛怒喝:“我操,你他娘的是畜生吧?人都说了,世上根本没有幽冥双珠,你长耳朵了吗?听不见吗?要我给你再讲一遍吗?”
“银黛,这是我染月派的内务!轮不到你屏督门指手画脚!我管教徒弟,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银黛一把将乐亦温拽到身后,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徒弟,你把他当徒弟了吗?别他妈搞笑了,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乐亦温不是你徒弟,也不是你儿子,就他妈是你仇人!”
乐齐叁看向乐亦温,眼神似淬了毒的刀刃:“乐亦温,你真的是长本事了,还知道搬救兵?往日的教训都喂了狗?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且说说,究竟是我故意刁难,还是你无能至极!”
银黛怒骂:“你这狗东西,今日有我在,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就把你这染月派翻个底朝天!”
“银黛!”
银黛余光扫向角落,视线锁定一直默不作声的仲逸:“杵在那儿当木桩?还不快把乐齐叁带回去清醒清醒!”
仲逸浑身一颤,抬眼望向银黛,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缓缓起身,走到乐齐叁跟前:“师尊,您先消消气。”
乐齐叁瞥了他一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仲逸略显尴尬地看了眼银黛,随后赶忙跟上乐齐叁脚步。
银黛转身,看着乐亦温红肿的脸颊,眼底泛起疼惜:“抱歉,还是来迟了。”
乐亦温后退半步郑重行礼,声线沙哑:“多谢门主。”
“娘!”银夜急得直跺脚,“你要是早点赶到,大师兄也不至于白白挨这一巴掌!”
银黛反手敲了下他的脑门,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乐亦温:“你也是个死心眼的!在紫兰城多等两日,等我接应再回来不好?”
乐亦温轻轻摇头:“这一巴掌我必须受着。若与门主同行,便是实打实的‘搬救兵’。到时候,他更会变本加厉,寻尽由头整治我,我躲不过的。”
瑶笠悦轻轻叹息:“只是不知……此事能否就此善了。”
银黛眸光微沉,思索片刻:“我去跟乐齐叁谈谈。”
银夜满脸担忧:“娘,那你可得好好劝劝师尊,大师兄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全靠你了!”
“啰嗦!”银黛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目送着她离开,叶钰弦突然“嗷呜嗷呜”地呜咽起来。
乐亦温转眸看去,抬手拂袖,打散他身上的法力。
叶钰弦立刻扑向乐亦温,两只小手牢牢抓着对方衣袖。
他仰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乐亦温,泪水滑过脸颊,“啪嗒啪嗒”地滚落。
乐亦温蹲下身与他平视,面无表情:“哭什么?”
叶钰弦努起嘴,一个劲儿地掉眼泪,伸手轻轻抚上乐亦温的脸颊。
乐亦温愣了一下,浑身僵住,却没有躲开,就这么看着他哭得抽抽搭搭。
不多时,银黛与仲逸并肩折返。
银夜立刻迎上前,急切问道:“师尊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