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钰弦正陷于癫狂之中,被这么一拽,身体直接悬在半空,四肢乱挥,口中发出呜呜怒吼。
他转头看向乐亦温,通红的眼底满是怒意。
乐亦温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听话,别闹了。”
叶钰弦像是听懂了,眼中疯狂渐渐褪去,不再挣扎。
乐亦温深吸口气,转向慕容鸳,语气尽量平静:“慕容家主,孩子年幼不懂事,冒犯之处我代他赔罪。但此事起因如何,您心里清楚。”
慕容鸳冷哼一声,眼中狠厉并未消散:“赔罪?一句赔罪就能了事?他咬伤我就算了,还咬伤我这么多手下,这笔账怎么算?”
“母亲,不能就这么算了!”慕容芯在旁煽风点火,“一定要他们好看!”
慕容雪却焦急劝阻:“母亲,二姐,慕容家与染月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若闹僵,传出去坏的是咱们名声。”
慕容鸳沉思片刻,目光转向乐亦温:“看在雪儿面上,今日之事暂且不究。但交易得重新谈——你得再拿出些诚意,否则文书别想带走。”
乐亦温闻言双手攥拳,手臂因怒意微微发颤,咬牙道:“慕容家主,我已一退再退。为签这文书,二小姐的荒谬条件我都应下了,如今还要我拿诚意,会不会欺人太甚?”
慕容鸳面色一冷:“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娃娃咬伤我,还伤了我不少下人,我没跟你计较已是大度。”
一旁的慕容芯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乐亦温,眼中满是恶毒与戏谑:“这次,我要你跟我作欢。”
乐亦温如遭雷击,脸上瞬间涌起愤怒与羞辱之色,气得眼前发黑,差些都要站不稳了。
慕容芯轻蔑一笑,慢悠悠把玩着发梢:“如何?能与我同床共枕是你的福气。乐亦温,别再假惺惺装清高了,从了我,文书立刻给你。”
慕容鸳眉头紧蹙:“芯儿,你这也太胡闹了!”
慕容芯撒娇地扭了扭身子:“母亲,我这不过是小小惩戒嘛。再说了,我喜欢他,想与他共度良宵,有何不可?”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嗓音自门外淌来:“二妹闺房里藏了那么多美男还不够消遣?何苦这般为难乐公子。”
众人抬眸望去,见一位身着杏色锦袍的公子,携着淡淡花香缓步而入。
他面如冠玉,眼尾微垂时,似浸着一汪清泉,唇角轻扬间,便有柔光漫溢,周身贵气华而不灼。
慕容芯脸色骤变,慌忙躲到慕容鸳身后,声音发颤:“大哥……你、你何时回来的?”
“诩儿。”慕容鸳唤了一声,语气里含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慕容诩缓步上前,先向慕容鸳颔首致意,又转身对着乐亦温深深一揖。
他的眸中,盛满温柔歉意:“乐公子,舍妹年少任性,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这文书,我来签。”
慕容芯立刻探出半张脸:“不行!他还没陪我睡!”
“你屋子里的玉人摆件,可曾让你真正欢喜过一日?”慕容诩转身看向她,目光柔和,抬手替她理了理歪斜的鬓发,“莫要再闹了,有些缘分啊……”
他淡淡瞥向乐亦温,唇角微弯时,眼底泛起一抹笑意:“强求不得。”
“不一样的!我喜欢他,他和那些庸脂俗粉能比吗?”
慕容诩无奈摇头,弯腰拾起地上的文书,指尖轻轻拂去卷轴上的灰尘:“母亲、芯儿、雪儿,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这位客人……”
他转身看向乐亦温,目光在对方破损的衣襟上顿了顿,随即将自己身上的杏色披风解下,动作轻柔地披在对方肩头,指尖细心地替他拢了拢领口:“我来招待。”
“不要,我要他!”慕容芯急得直跺脚,“我要他做我夫君,我要他跟我成婚,我要他和我作欢!”
慕容鸳叹了口气,拽住她的手腕往门外带:“好了,你大哥都回来了,别再胡闹了。”
“我不管、我不管……”
厅中喧嚣渐散,慕容诩拿起笔,垂眸在文书上缓缓落下字迹:“抱歉,乐公子,是我来迟了,让公子受委屈了。”
乐亦温微微抿唇:“无妨。”
“虽尚未承袭家主之位,但我签的文书——”慕容诩将墨迹未干的文书递给他,唇角扬起温雅笑意,抬眼与乐亦温对视,“一样作数。”
乐亦温颔首,接过文书:“多谢。”
慕容诩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递过去:“这袋中是您此前在谷缘宫耗费的二十颗灵石,理应归还。”
乐亦温闻言微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很快恢复平静,伸手接过袋子。
慕容诩又道:“公子若不嫌弃,可在此稍作停留,换身衣裳再走。”
“不必了。”
慕容诩颔首:“也好。既如此,我送公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