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次去找郁弧梧,就会被不同的理由搪塞过去。
叶钰弦又总想着出去玩,扯着乐亦温衣摆就往门口拽。
无奈之下,乐亦温只得带他出谷缘宫,往浮岛下方的豫川城而去。
一踏入豫川城,热闹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两人顺着人流前行,忽见前方一家青楼前人潮涌动,将路围得水泄不通。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竟敢拒绝我!”尖锐的叫骂声从人群中炸开。
一名身着锦袍的女子手持长鞭,柳眉倒竖,正对着一名跪在地上的男子劈头盖脸地抽打。
男子生得极为清秀,肤色白皙,面颊因痛苦泛起薄红,单薄衣衫下满是鞭痕,血迹都染红了布料。
可他却紧咬下唇,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
人群中,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唉,慕容二小姐真是愈发蛮横了,平日里就爱泡青楼,尽干些强抢小倌的伤风败俗事儿,现在居然当街打人。”
“可不是么,被她盯上的男子,不管什么身份都得强行带走,反抗就往死里打,前几日还打死过一个书生呢。”
“嘘,小点声,别被她听见了,咱们可惹不起这煞星。”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乐亦温,赶忙凑过来提醒:“小公子,您赶紧离开这儿吧,您生得这般好看,万一被那慕容芯瞧见了,怕是也要遭她毒手啊!她什么人都敢抢……”
话未说完,慕容芯已注意到人群外的乐亦温。
她双眼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径直朝他走来:“哟,这儿居然还藏着个俊俏公子!”
周围人见状,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来,看向乐亦温的眼神满是同情与担忧。
慕容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伸手就想摸他的脸,嘴里念叨:“跟本小姐走,保管亏待不了你。”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的脸庞时,乐亦温突然提起腰间佩剑,以剑柄抵住她的手腕。
慕容芯微怔,目光落在剑柄处“月栖”二字:“月栖剑?”
愣了片刻,她随即反应过来,惊呼:“染月派乐亦温?”
乐亦温面无表情地用剑柄推开她的手,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慕容芯轻轻挑眉,不怒反笑,缓缓收回手,直盯着他的脸,眼中欲望更甚:“不错嘛,这张脸,比传闻中更勾人呢,阴阴柔柔的,倒合我胃口。要不要考虑做我夫君?”
乐亦温眼中满是厌恶,语气冰冷:“二小姐自重,乐某对这种玩笑话没兴趣。”
慕容芯不以为然,掩嘴娇笑:“哟,别这么绝情嘛,你姓乐正,我姓慕容,同是上古血脉,将来咱们的子嗣,必定也是根正苗红的上古血脉。我配你,绰绰有余。”
乐亦温微微抿唇:“刚刚那句话我收回。”
慕容芯轻笑:“这就对了嘛,总好过你随便找个凡俗女子,到时候能不能保住血脉传承都难说。”
乐亦温淡淡开口:“我该说——乐某对你没兴趣。”
慕容芯轻啧一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乐某不喝酒。”说罢,乐亦温直接绕开慕容芯离去。
慕容芯盯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转眸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男子,尖声喝问:“想清楚没?要不要跟我回去?”
男子紧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倔强地摇头。
慕容芯恼羞成怒,扬起长鞭狠狠抽在他身上:“我看你什么时候服软!”
凄厉的鞭挞声中,叶钰弦被吓到,小手攥紧了乐亦温的衣摆,仰着小脸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乐亦温垂眸看去,见小家伙水润的大眼睛不停眨动,睫毛上凝着恐惧的泪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也罢……”乐亦温忽然叹息一声,转身走向慕容芯,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妥协,“二小姐,收手吧。我……可以陪你回去。”
慕容芯闻言挑眉,打量着突然服软的乐亦温,长鞭在指尖绕了个漂亮的弧度:“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拖拖拉拉的,坏本小姐心情。”
她绕着乐亦温转了半圈,指尖扫过对方腰间月栖剑的穗子:“不过——染月派首徒能做我的入幕之宾,倒也不算辱没你。”
只是千算万算,乐亦温都没算到,他最终竟然是作为入幕之宾进入慕容山庄。
他本想堂堂正正求见慕容家主,为此还花了二十颗灵石,结果连慕容山庄的门槛都没迈进。
如今灵石白花不说,人界恐怕又要传出关于他的谣言。
乐亦温甚至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些谣言会如何编排。
回到谷缘宫,慕容芯带着乐亦温避开郁弧梧,径直走入宫苑最深处的厢房。
厢房内,陈设简陋破旧,墙面中央,悬着一面巨大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