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温再次作揖:“弟子遵命。”
谷缘宫,五派之一。
世人谈及此派,第一反应便是——钱。
作为最富庶的门派,当别的门派还在寻觅灵秀之地时,谷缘宫已耗巨资,在空中修筑了悬浮岛屿。
岛上宫殿林立,尽以黄金砌就,日光之下,鎏金溢彩、奢华至极。
然而,谷缘宫之所以能如此财大气粗,并非因宫主善商,而是背后有上古八大家族之一、慕容一族的支撑。
慕容一族以机关术与傀儡术冠绝天下,凭此二技,在商道翻云覆雨、无往不利。
乐亦温此去,为得就是与慕容家主达成长期交易,购进其用于操控傀儡人的柔丝。
但想见慕容家主,须先过谷缘宫宫主这关——一个令人讨厌的老狐狸。
鎏金殿外,铜铃随着穿堂风轻晃。
鎏金殿内,郁弧梧稳坐殿中高位。
他端起茶盏轻抿,茶雾氤氲间,目光穿透袅袅热气,沉沉压向下首的乐亦温,缓缓开口:“久闻乐小友大名,今日得见,实乃郁某荣幸。路途奔波,小友辛苦了。”
乐亦温拱手作揖:“宫主客气,晚辈此次冒昧登门,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郁弧梧放下茶盏:“听闻小友前些日子刚受了些伤,今日就携这小娃娃一路波折至此,想必对所求之事颇为执着。”
乐亦温嘴角微抽:“宫主消息当真灵通。”
躲在乐亦温身后的叶钰弦探出小脑袋,眼神里既好奇又透着几分紧张,悄悄打量着郁弧梧。
郁弧梧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乐小友可曾打听过谷缘宫的规矩?”
“还请宫主明示。”乐亦温拱手道。
郁弧梧抬了抬手,一名谷缘宫弟子便端着红色盘子上前。
“旁人见我,我都要收二十颗灵石,”他瞥了眼乐亦温,“小友嘛,十颗便够了。”
乐亦温暗暗咬牙,面上却仍挂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十颗灵石掷入盘中:“那能见到宫主,还真是晚辈的荣幸。”
郁弧梧轻笑,挥袖示意弟子退下:“小友说笑了。我倒听闻不少人为一睹小友容貌,百颗灵石都不吝惜。”
乐亦温心中烦闷,不想纠缠此话题:“宫主,晚辈灵石已付,能否安排我与慕容家主相见?”
郁弧梧靠向椅背,慢条斯理道:“急什么?慕容家主日理万机,岂是想见便见的?倒是小友,三百岁便达大乘境界,不妨讲讲,这修炼之路可有何秘诀?”
“修炼一途,不过是勤勉二字,外加几分机缘,并无什么特殊秘诀。”
“是么?”郁弧梧眯起眼,眼中闪过恶意,似笑非笑,“我却听闻乐小友为求修为,靠着一张脸与不少魔修暗通款曲,不分男女。”
乐亦温双手攥拳,强压心中怒火:“还请宫主慎言。”
郁弧梧悠然把玩茶盏:“我也只是听闻,想好心提醒小友,可别叫歹人坏了你的名声。”
“宫主所言极是,晚辈……”乐亦温额上青筋微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会注意的。”
郁弧梧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声:“罢了,实不相瞒,慕容家主近日外出未归,需得等上几日。”
乐亦温声音低沉:“几日?”
郁弧梧沉吟片刻:“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小友不妨在谷缘宫暂住,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也好。”乐亦温淡声应下。
“只是这住宿嘛——”郁弧梧指尖敲了敲桌沿,“谷缘宫向来不做赔本买卖,小友每日需付一颗灵石。”
乐亦温右眼皮跳了跳,脖颈青筋微凸,面上却扯出抹假笑,双眼微眯:“好。”
付过一颗灵石,郁弧梧才命人带他们去客房。
行至一座独立楼阁前,领路弟子推开大门,一股奢华之气扑面而来。
地面由大理石铺就,其间还镶嵌着夜明珠,桌椅皆以名贵木材打造,床铺宽大柔软平整,锦被绣枕针脚细密,尽显精致。
叶钰弦看得眼睛直发亮,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碰碰那,哼唧唧地叫唤不停。
乐亦温面色凝重,转眸看向领路弟子:“就一间?”
弟子点头:“若要两间,需再加一颗灵石。您要加吗?”
乐亦温皮笑肉不笑:“不用了。”
“好,那两位早些歇息。”弟子说罢,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一走,乐亦温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一群劫匪。”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乐亦温让叶钰弦睡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先前内丹受创,乐亦温虽表面如常,可实际上体内的灵力早已紊乱不堪,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