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氤氲的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裹挟着沐浴露清冽的松木香气。
身材高大的男人从水雾中走出,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
腰间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胸膛。
透明的水珠沿着锁骨的凹痕一路往下滚,没入浴袍交叠的深处。
纪宗霆身高189,比闻厘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的身材高大修长,宽肩窄腰,浴袍下两条长腿笔直有力。
刚洗过的黑发湿漉漉地往后拢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被水汽浸润得愈发深邃的眼睛。
眉眼间的阴鸷非但没有被软化,反而因为湿意更添了几分危险的攻击性。
如同一头猎豹,慵懒底下藏着随时会爆发的力量感。
偏偏他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淡漠,仿佛对自己这副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荷尔蒙的模样毫不在意。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气质,和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搅在一起,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压得稀薄了几分。
闻厘被他身上的气息一冲,脑子里那根原本绷着的弦顿时乱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浴袍领口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上,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的事。
结婚五年,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他们一样都没少做,甚至可以说频率相当不低。
尤其每当纪宗霆出差回来,那股积压了好几天的劲儿简直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闻厘起码有一整天都别想出门,腰酸腿软得连下床都费劲。
所以她从不怀疑他在外面偷吃。
其实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他的技术有些一言难尽,纪宗霆的资本还是相当雄厚的。
尤其是后两年,大概是经验积累够了,两个人在这件事上简直称得上合拍到不行。
闻厘越想脸越红,耳根发烫,眼神发飘。
她站在原地出神,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在想什么……”
那声音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吐出了两个她从没听过的字。
“……老婆?”
闻厘浑身一激灵,像被人在后腰上戳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老婆?他叫她老婆?
纪宗霆什么时候叫过她老婆?
上辈子整整五年,她叫他“纪先生”,他叫她“闻小姐”。
在外人面前顶多客客气气地称一句“我太太”。
即便是在床上最亲密的时候,他也从没喊过这两个字。
老婆这个词从纪宗霆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罕。
“你、你别这么喊我!”闻厘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纪宗霆眯了眯眼,那双被水汽浸得幽深的眸子打量着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解。
他偏了偏头,浴袍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又滑开了一点,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肌。
他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
闻厘张了张嘴,想要说“我不喜欢”,话到嘴边又陡然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
她不是要作吗?不是要让他受不了主动提离婚吗?
据她了解,纪宗霆其实最讨厌作天作地的女人,因为这对他来说意味着麻烦。
麻烦、粘人、娇气、做作的老婆,他绝对不喜欢。
“不错,”她话锋一转,用力点了点头,“我、我喜欢。”
说完闻厘把心一横,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一头扎进纪宗霆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紧窄的腰,用自己所能发出最嗲最黏腻的声音开始表演。
“老公,刚结婚你就出差,这也就算了。你出差还不带我,走了整整三天,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丢在家,我好想你呜呜呜……”
她一边嘴上表演,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黏人!娇气!无理取闹!他肯定受不了这一款!
上一世她端庄矜持得跟个修女似的,纪宗霆特别满意。
现在她突然变成了一个粘人精,以他的性格肯定烦得不行,说不定一把就把她推开了。
推啊,快推开我啊!
然后我就可以闹了!
她心里想着被人推开,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在纪宗霆胸口摸了一把。
掌心底下是结实饱满的胸肌,触感好得不得了。
她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再摸一下。
好软,不对,是硬的,又硬又有弹性,手感也太好了吧。
说真的,纪宗霆这个人别的优点暂时还没发现,